第22章 第二十二章
没多久,黎简月将黎女士的衣物打包好。
穆小彤还在和黎女士诉苦,“我们干这行的,经常不定时吃饭,听说您的菜做得特别好吃,我这人没别的爱好,就是爱美食。您要是过去住了,我以后可就有口福了,哎,不能想,一想就馋得流口水。”
其实她自己就会做菜,黎简月一直靠她投喂。
黎简月站在她背后,生怕她再说出什么,赶紧把她一拽,“好了,衣服收拾好了,其它东西后面找搬家公司来处理,小彤你去开车吧,天太冷了,有什么话等明天再说。”
她答应一声,就往外赶。
黎女士想说慢点,她不着急,回头看到自己女儿一脸的汗。
她拿出毛巾替她擦,黎简月自己接过来了,“我自己来吧。”
黎简月把毛巾攥在手里,揉成一团,声音透着小心翼翼,“您真的愿意搬?”
听罢,黎女士回望了一眼自己生活过的房子,这些年生活得愉快,显得她比同龄人要年轻许多,她虽然充满留恋,笑得一脸温柔,“搬。”
第二天开始,黎简月开始为进组做准备。
她收到剧本后,开始有针对地请科班老师教习。
白天学习系统知识,晚上琢磨女三号霍灵的各种背景知识,霍灵虽然是女三号,但她的形象有点白切黑的意思。
她起初是云亭阁画报的千金,有一个姐姐嫁给了警察局局长,但私下一直向往自由习气的江湖女子,有次和金绮罗共享了秘密之后,和她一见如故,逐渐变成了她的小跟班,替她办事。
后来家里遭难,她见惯了人情冷暖,骨子里有些冷默。
她没有感情线,只有亲情线和友情线,是在霍家,和金绮罗身边打转的人物。
黎简月很庆幸从影第一部戏不用涉足感情,因为这实在是她的短板。她想到什么,就在她的人物小传上添一笔,不过一个星期,本子已经写得密密麻麻。
她学习得忘乎所以,并乐在其中。
时间逐渐流淌,到了年度晚会的当夜。
许悦替她预订的品牌晚礼服改好尺寸,送到了她的手上,她试穿过后,再调整一些细节,做好了晚会造型,两人掐着时间上了保姆车,许悦关上车门,车子往会场驶去。
趁着在车上的时间,黎简月了解了一下晚会的流程。
沟通完这些,许悦让黎简月可以趁这个时间休息会,晚上会持续到12点过后,会很□□力。
黎简月正在群里看那些女同学聊薄新荃,精神亢奋,完全没有睡意。
但刷了好一会儿,也没人提起她的名字,她觉得有些奇怪,她当年和薄新荃同桌,也是有一丢丢存在感的吧,怎么跟隐形了一样。
她刷得没意思,消息还跳个不停,她设置了群消息的提醒,把它丢在一边。
闭上眼,又睁开。
她转过头,看向正在喝水的许悦,“许姐,能问你一个事吗?”
“想问什么。”
“你和薄导以前熟吗?”
许悦还以为她要问晚会的事,听到是他,眼神就有点微妙,“看怎么分,如果论私交,只能说一般般,但是谈公事,算得上老朋友了。”
“那他上学时候什么形象,知道吗?”
许悦看了她一眼,“不太了解,我认识他的时候,他已经成年了。”
成年了啊。
黎简月可惜。
她还以为能从许悦这里知道一些过去的影子。
许悦继续喝着水,撤回打量她的目光,“打听他干什么?”
她随便编了一个理由,“马上要进组了,想多了解一些。”
“放心吧,你是他亲点的,又是第一部戏,没有那么多乱糟糟的事,他导戏严格,没有实力的人在他手下混不过去,多少能给你打个实力派小花的标签。”
在黎简月心里,南玉玲那样才叫实力派。
她可不敢比美,“许姐,你就别拿我开玩笑了。”
她一直没有休息的打算。
许悦就有一搭没一搭地和她聊,“紧张吗?”
她摇摇头。
“也是,没什么可紧张的。”
“但我有点担心镜头。”
许悦知道她的事,已经做了安排,到时候走流程,媒体已经打了招呼,不会主动往黎简月这边凑。
又不是走红毯,不需要主动拍照片。
到时候安安份份把流程走完,等到乐娱最后公平签约她时,她稍微露个相就好了。
每年的传统都这样,签的艺人又多,会场里大牌云集,分给黎简月的时间没几分钟。
她还担心黎简月不要有落差感。
黎简月哪敢啊,她一想到要和那么多明流同聚一堂,觉得眼睛都要照顾不过来了。
这时她的手机屏幕亮起,黎简月垂下视线,看到薄新荃发来了一条讯息,“vcr剪好了。”
她的心突然“砰砰”地跳起来。
两颊如火烧,控制不住地发热。
她两只手稳稳地握住手机,用指纹按开手机,正要问什么时候发给她看。
薄新荃又发了一条,“暂时不能发给你。”
黎简月瞪大眼睛,脸上的火热迅速褪去,开始和他掰扯,“薄导,这就不太好了吧,当初说拍的时候可是为了庆祝我签约乐娱,怎么剪好了,我不能第一时间看?”
她等了一会儿,薄新荃没有回复。
他是乐娱年底晚会上的重要嘉宾,也不知道是太忙了还没有想起来,把她给晾这了。
但他都有时间给她发消息了,又舍不得传给她,黎简月对他的装死进行了无声的谴责。
到了地方,许悦陪她下车,宛若城堡的场地外,到处都停着豪车。
手机交由助理保管,两人相偕着进去,会场内宾客云集,艺人们和乐娱高层穿梭其中。
亮晶晶的巨大吊灯占据了大堂里中央位置,视线所及之处皆是堆成山的香槟酒,脂粉香气袭人。
黎简月参加过不少宴会,但规格这么高,大牌数这么多,还是让她受到了不少的震憾。
许悦带着她,行影不离。
经由她的介绍,黎简月接触了不少人物。
这个名利场本就是关系的交织网,每一条关系都错综复杂,也只有许悦这样的老手才能将关系抽剥清楚,讲究方法带她认识,谈话间便将她的身份铺陈出去,扩大知名度。
不得不说,和她当初带着夏诗儿,有异曲同功之妙。
但身份调转,她立刻感受到了许悦的专业性。
有她在身边,黎简月的身份抬升不少,什么都不用做,一张脸就可以引得乐娱小小地地震一场。
待到中场休息时,黎简月已经喝了不少香槟酒,坐在一旁的沙发上休息。
她今天的晚礼服是小众品牌的高定,价格不算很高,却很有特色,非常贴合她的气质。
一条湖蓝色会发光的裙子,从肩颈处一直蔓延到小腿,流畅的线条,如水一般荡漾着波纹,细瘦的长腿上贴伏着裙身,颜色随光流转。
使她像一条深海里的美人鱼,误闯人间,明亮的双眼好奇而懵懂地打量着这个世界,对人类的一切都充满了不加掩饰的好奇。
许悦特地为她选了干净又能突出眼睛的妆面,她眼波流转时,显得她的浓颜系冲击力异常地强。
她休息片刻,许悦附在她耳边悄声,“我出去一下。”
黎简月蹙眉,“怎么了?”
她答,“你的舞伴出了一点问题。”
黎简月点点头。
一刻钟后,第一场舞的音乐前奏响起,许悦还没有回来。
她暗自心焦,余光扫到面前停下一个身影,微醺的眸光向上瞧,从男人西装笔挺的腿一直往上。
正在这时,男人倾身向她伸出了手。
这是邀舞的姿势。
黎简月想告诉他已经有了舞伴,一抬眼,却看到西装革履的男人是薄新荃,声音在喉咙里被卡住。
一晚上没见,她没出息地被他的颜值晃了下神。
我的天,薄新荃这是想杀死哪个少女的心啊。
他就不考虑其它导演的感受吗?
她想站起来,不小心踩到了绒布毯子的一角,整个人往前一跌,薄新荃似乎也没想到她会发生这种意外,但犹豫之下还是伸手把她接住。两人气息相融,黎简月还算有几分理智,知道今天绝对不是丢脸的情况,就干脆表现出接受他的邀舞,很自然地跟着他滑进了舞池。
好在舞池里每一对都很亮眼,倒不显得他们动作生硬。
黎简月小声,“你真要害死我,我今天有舞伴啊。”
“是吗?”
“许姐帮我安排了。”
薄新荃的样子看起来不太信,“哪个舞伴到现在还不来,他叫什么名字,我帮你问问。”
“她没说,但提过是一个乐娱公司的人。”
“他为什么到现在还不来?”
黎简月瞪大眼,“我哪知道。”
薄新荃的注意力落在她眼角处的蓝色眼泪,出了下神,“要不然等他来了,我再让给他。”
堂堂的国际名导,还要给一个舞伴让道。
这听起来有点可怜。
她心念一转,干脆错有错着,“算了,就我们俩跳吧,他这个时候不来,估计也不会来了。”
“那行吧。”
他嘴角徐徐上勾。
两人舞毕,黎简月面颊上染上红晕,她的手搭在薄新荃手上,呼吸还没有平稳下来。
余光扫到一旁站着的许悦,她似乎在笑。
黎简月扭头,察觉到了一丝的不对劲。
她突然问,“你不会就是许姐给我找的舞伴吧?”
薄新荃慢条斯理地,墨一般的眸色深处涌动着惊艳,醇厚的声音仿佛天籁般悦耳,“你想多了。”
“可……”
“看……”
“看什么?”
这时音乐结束,掌声逐渐响起,其它人逐渐退出舞池,他们还留在舞池中央,黎简月本着信任她,非常自然地转头,然后就看到一帮媒体径直朝着薄新荃走来,不是,是朝着她。
熟悉的晕眩感再度席卷,她甚至来不及问清楚什么状况。
薄新荃紧紧握住她手,声音理智而坚定。
“不要躲。”
她眼前渐渐失去颜色,使她看不清眼前的样子。
她知道不能躲,所以竭力强撑着自己站稳。
薄新荃在她后方腰际稳稳地托住了她,迎上镜头,在最适当的时候发出了指令,“简月,如果你觉得撑不住了,就转头看我。”话音刚落,便迎上了黎简月美人鱼一般清澈的眼睛。
两人对视。
镜头“咔嚓咔嚓”响个不停。
黎简月大脑清醒了一秒钟,在这一瞬间看清了他的脸,她尚来不及震惊自己的变化,记者们如潮水般朝舞台涌去,这时乐娱的一哥一姐上台了,这里逐渐冷清,她刚想动,许悦马上迎过来,自然地托住了她手,从薄新荃手上把她接了过去,看起来很自然。
她被带到一个隐蔽的角落里,许悦不知道从哪里变出一杯柠檬水,递到她手里。
黎简月连喝了几口,醉意消散。
她回想刚刚的场景,心口还在“砰砰”直跳。
许悦问她怎么样,还能不能坚持。
黎简月摇摇头,把见底的柠檬水还给她,眼睛逐渐恢复了清明,身上的力气也找回来了。
“对不起啊,刚刚担心你有压力,没提前告诉你。”
“许姐,没关系的。”
她知道她这个毛病,如果不下猛药,根本摆不脱的,其实有时候没那么复杂,只是没有勉力去试。
她问,“这是薄导想的?”
许悦笑笑,“是他想的,有点太大胆了。”
她不敢想如果黎简月当场晕了怎么办,但薄新荃却很肯定地告诉她,不会有那种事发生。
她选择相信薄新荃。
黎简月也想说是,这时乐娱主持人宣布了今年新签艺人的名单,到了黎简月的时候,镜头打到了她的脸上。
她短暂的眩晕过去,清澈亮眼的眸瞳就像是海底里的一抹深蓝,给予了美人鱼无限神秘。
掌声雷动。
同一时间,乐娱官微发布黎简月为新签艺人,并附上vcr。
同一时间,《金绮罗》剧组官宣她为霍灵的扮演者,并附上九宫格剧照。
同一时间,黎简月和薄新荃对视的照片被人po到流量平台,吸引了无数的路人观看。
午夜12点,辛德瑞拉的华丽之梦缓缓开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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穆小彤还在和黎女士诉苦,“我们干这行的,经常不定时吃饭,听说您的菜做得特别好吃,我这人没别的爱好,就是爱美食。您要是过去住了,我以后可就有口福了,哎,不能想,一想就馋得流口水。”
其实她自己就会做菜,黎简月一直靠她投喂。
黎简月站在她背后,生怕她再说出什么,赶紧把她一拽,“好了,衣服收拾好了,其它东西后面找搬家公司来处理,小彤你去开车吧,天太冷了,有什么话等明天再说。”
她答应一声,就往外赶。
黎女士想说慢点,她不着急,回头看到自己女儿一脸的汗。
她拿出毛巾替她擦,黎简月自己接过来了,“我自己来吧。”
黎简月把毛巾攥在手里,揉成一团,声音透着小心翼翼,“您真的愿意搬?”
听罢,黎女士回望了一眼自己生活过的房子,这些年生活得愉快,显得她比同龄人要年轻许多,她虽然充满留恋,笑得一脸温柔,“搬。”
第二天开始,黎简月开始为进组做准备。
她收到剧本后,开始有针对地请科班老师教习。
白天学习系统知识,晚上琢磨女三号霍灵的各种背景知识,霍灵虽然是女三号,但她的形象有点白切黑的意思。
她起初是云亭阁画报的千金,有一个姐姐嫁给了警察局局长,但私下一直向往自由习气的江湖女子,有次和金绮罗共享了秘密之后,和她一见如故,逐渐变成了她的小跟班,替她办事。
后来家里遭难,她见惯了人情冷暖,骨子里有些冷默。
她没有感情线,只有亲情线和友情线,是在霍家,和金绮罗身边打转的人物。
黎简月很庆幸从影第一部戏不用涉足感情,因为这实在是她的短板。她想到什么,就在她的人物小传上添一笔,不过一个星期,本子已经写得密密麻麻。
她学习得忘乎所以,并乐在其中。
时间逐渐流淌,到了年度晚会的当夜。
许悦替她预订的品牌晚礼服改好尺寸,送到了她的手上,她试穿过后,再调整一些细节,做好了晚会造型,两人掐着时间上了保姆车,许悦关上车门,车子往会场驶去。
趁着在车上的时间,黎简月了解了一下晚会的流程。
沟通完这些,许悦让黎简月可以趁这个时间休息会,晚上会持续到12点过后,会很□□力。
黎简月正在群里看那些女同学聊薄新荃,精神亢奋,完全没有睡意。
但刷了好一会儿,也没人提起她的名字,她觉得有些奇怪,她当年和薄新荃同桌,也是有一丢丢存在感的吧,怎么跟隐形了一样。
她刷得没意思,消息还跳个不停,她设置了群消息的提醒,把它丢在一边。
闭上眼,又睁开。
她转过头,看向正在喝水的许悦,“许姐,能问你一个事吗?”
“想问什么。”
“你和薄导以前熟吗?”
许悦还以为她要问晚会的事,听到是他,眼神就有点微妙,“看怎么分,如果论私交,只能说一般般,但是谈公事,算得上老朋友了。”
“那他上学时候什么形象,知道吗?”
许悦看了她一眼,“不太了解,我认识他的时候,他已经成年了。”
成年了啊。
黎简月可惜。
她还以为能从许悦这里知道一些过去的影子。
许悦继续喝着水,撤回打量她的目光,“打听他干什么?”
她随便编了一个理由,“马上要进组了,想多了解一些。”
“放心吧,你是他亲点的,又是第一部戏,没有那么多乱糟糟的事,他导戏严格,没有实力的人在他手下混不过去,多少能给你打个实力派小花的标签。”
在黎简月心里,南玉玲那样才叫实力派。
她可不敢比美,“许姐,你就别拿我开玩笑了。”
她一直没有休息的打算。
许悦就有一搭没一搭地和她聊,“紧张吗?”
她摇摇头。
“也是,没什么可紧张的。”
“但我有点担心镜头。”
许悦知道她的事,已经做了安排,到时候走流程,媒体已经打了招呼,不会主动往黎简月这边凑。
又不是走红毯,不需要主动拍照片。
到时候安安份份把流程走完,等到乐娱最后公平签约她时,她稍微露个相就好了。
每年的传统都这样,签的艺人又多,会场里大牌云集,分给黎简月的时间没几分钟。
她还担心黎简月不要有落差感。
黎简月哪敢啊,她一想到要和那么多明流同聚一堂,觉得眼睛都要照顾不过来了。
这时她的手机屏幕亮起,黎简月垂下视线,看到薄新荃发来了一条讯息,“vcr剪好了。”
她的心突然“砰砰”地跳起来。
两颊如火烧,控制不住地发热。
她两只手稳稳地握住手机,用指纹按开手机,正要问什么时候发给她看。
薄新荃又发了一条,“暂时不能发给你。”
黎简月瞪大眼睛,脸上的火热迅速褪去,开始和他掰扯,“薄导,这就不太好了吧,当初说拍的时候可是为了庆祝我签约乐娱,怎么剪好了,我不能第一时间看?”
她等了一会儿,薄新荃没有回复。
他是乐娱年底晚会上的重要嘉宾,也不知道是太忙了还没有想起来,把她给晾这了。
但他都有时间给她发消息了,又舍不得传给她,黎简月对他的装死进行了无声的谴责。
到了地方,许悦陪她下车,宛若城堡的场地外,到处都停着豪车。
手机交由助理保管,两人相偕着进去,会场内宾客云集,艺人们和乐娱高层穿梭其中。
亮晶晶的巨大吊灯占据了大堂里中央位置,视线所及之处皆是堆成山的香槟酒,脂粉香气袭人。
黎简月参加过不少宴会,但规格这么高,大牌数这么多,还是让她受到了不少的震憾。
许悦带着她,行影不离。
经由她的介绍,黎简月接触了不少人物。
这个名利场本就是关系的交织网,每一条关系都错综复杂,也只有许悦这样的老手才能将关系抽剥清楚,讲究方法带她认识,谈话间便将她的身份铺陈出去,扩大知名度。
不得不说,和她当初带着夏诗儿,有异曲同功之妙。
但身份调转,她立刻感受到了许悦的专业性。
有她在身边,黎简月的身份抬升不少,什么都不用做,一张脸就可以引得乐娱小小地地震一场。
待到中场休息时,黎简月已经喝了不少香槟酒,坐在一旁的沙发上休息。
她今天的晚礼服是小众品牌的高定,价格不算很高,却很有特色,非常贴合她的气质。
一条湖蓝色会发光的裙子,从肩颈处一直蔓延到小腿,流畅的线条,如水一般荡漾着波纹,细瘦的长腿上贴伏着裙身,颜色随光流转。
使她像一条深海里的美人鱼,误闯人间,明亮的双眼好奇而懵懂地打量着这个世界,对人类的一切都充满了不加掩饰的好奇。
许悦特地为她选了干净又能突出眼睛的妆面,她眼波流转时,显得她的浓颜系冲击力异常地强。
她休息片刻,许悦附在她耳边悄声,“我出去一下。”
黎简月蹙眉,“怎么了?”
她答,“你的舞伴出了一点问题。”
黎简月点点头。
一刻钟后,第一场舞的音乐前奏响起,许悦还没有回来。
她暗自心焦,余光扫到面前停下一个身影,微醺的眸光向上瞧,从男人西装笔挺的腿一直往上。
正在这时,男人倾身向她伸出了手。
这是邀舞的姿势。
黎简月想告诉他已经有了舞伴,一抬眼,却看到西装革履的男人是薄新荃,声音在喉咙里被卡住。
一晚上没见,她没出息地被他的颜值晃了下神。
我的天,薄新荃这是想杀死哪个少女的心啊。
他就不考虑其它导演的感受吗?
她想站起来,不小心踩到了绒布毯子的一角,整个人往前一跌,薄新荃似乎也没想到她会发生这种意外,但犹豫之下还是伸手把她接住。两人气息相融,黎简月还算有几分理智,知道今天绝对不是丢脸的情况,就干脆表现出接受他的邀舞,很自然地跟着他滑进了舞池。
好在舞池里每一对都很亮眼,倒不显得他们动作生硬。
黎简月小声,“你真要害死我,我今天有舞伴啊。”
“是吗?”
“许姐帮我安排了。”
薄新荃的样子看起来不太信,“哪个舞伴到现在还不来,他叫什么名字,我帮你问问。”
“她没说,但提过是一个乐娱公司的人。”
“他为什么到现在还不来?”
黎简月瞪大眼,“我哪知道。”
薄新荃的注意力落在她眼角处的蓝色眼泪,出了下神,“要不然等他来了,我再让给他。”
堂堂的国际名导,还要给一个舞伴让道。
这听起来有点可怜。
她心念一转,干脆错有错着,“算了,就我们俩跳吧,他这个时候不来,估计也不会来了。”
“那行吧。”
他嘴角徐徐上勾。
两人舞毕,黎简月面颊上染上红晕,她的手搭在薄新荃手上,呼吸还没有平稳下来。
余光扫到一旁站着的许悦,她似乎在笑。
黎简月扭头,察觉到了一丝的不对劲。
她突然问,“你不会就是许姐给我找的舞伴吧?”
薄新荃慢条斯理地,墨一般的眸色深处涌动着惊艳,醇厚的声音仿佛天籁般悦耳,“你想多了。”
“可……”
“看……”
“看什么?”
这时音乐结束,掌声逐渐响起,其它人逐渐退出舞池,他们还留在舞池中央,黎简月本着信任她,非常自然地转头,然后就看到一帮媒体径直朝着薄新荃走来,不是,是朝着她。
熟悉的晕眩感再度席卷,她甚至来不及问清楚什么状况。
薄新荃紧紧握住她手,声音理智而坚定。
“不要躲。”
她眼前渐渐失去颜色,使她看不清眼前的样子。
她知道不能躲,所以竭力强撑着自己站稳。
薄新荃在她后方腰际稳稳地托住了她,迎上镜头,在最适当的时候发出了指令,“简月,如果你觉得撑不住了,就转头看我。”话音刚落,便迎上了黎简月美人鱼一般清澈的眼睛。
两人对视。
镜头“咔嚓咔嚓”响个不停。
黎简月大脑清醒了一秒钟,在这一瞬间看清了他的脸,她尚来不及震惊自己的变化,记者们如潮水般朝舞台涌去,这时乐娱的一哥一姐上台了,这里逐渐冷清,她刚想动,许悦马上迎过来,自然地托住了她手,从薄新荃手上把她接了过去,看起来很自然。
她被带到一个隐蔽的角落里,许悦不知道从哪里变出一杯柠檬水,递到她手里。
黎简月连喝了几口,醉意消散。
她回想刚刚的场景,心口还在“砰砰”直跳。
许悦问她怎么样,还能不能坚持。
黎简月摇摇头,把见底的柠檬水还给她,眼睛逐渐恢复了清明,身上的力气也找回来了。
“对不起啊,刚刚担心你有压力,没提前告诉你。”
“许姐,没关系的。”
她知道她这个毛病,如果不下猛药,根本摆不脱的,其实有时候没那么复杂,只是没有勉力去试。
她问,“这是薄导想的?”
许悦笑笑,“是他想的,有点太大胆了。”
她不敢想如果黎简月当场晕了怎么办,但薄新荃却很肯定地告诉她,不会有那种事发生。
她选择相信薄新荃。
黎简月也想说是,这时乐娱主持人宣布了今年新签艺人的名单,到了黎简月的时候,镜头打到了她的脸上。
她短暂的眩晕过去,清澈亮眼的眸瞳就像是海底里的一抹深蓝,给予了美人鱼无限神秘。
掌声雷动。
同一时间,乐娱官微发布黎简月为新签艺人,并附上vcr。
同一时间,《金绮罗》剧组官宣她为霍灵的扮演者,并附上九宫格剧照。
同一时间,黎简月和薄新荃对视的照片被人po到流量平台,吸引了无数的路人观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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