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55章 相互提醒
赵尔巽接到公文后,沉默了好半晌,最终叹息了一声。
也罢,革职就革职吧!这四川总督就像坐在*桶上,迟早是要爆炸的,脱离这是非之地也好,自从得知叶天的实力后,他就已经熄了决一死战的想法。
如今大清朝的局势已经风雨飘摇了,一旦惹得叶天起事,以他的实力绝对会横扫西南数省,到那时恐怕就是大厦将倾的下场!现在也只能拖一天算一天了,但愿那小儿一辈子窝在顺庆做个土皇帝吧!赵尔巽也只能这样安慰自己了。
可当得知,接替自己的是弟弟赵尔丰时,又是差点一口血喷出来,自己是跳出了火坑,却把弟弟拉了进来,此刻,他恨不得将载沣锤死!
连忙拍了数封电报给弟弟赵尔丰,让他托病推辞接替川督,弄得赵尔丰是莫名其妙,急忙交代了一番,就带着2000多人杀往了成都。
“唉!丰弟,你怎么不听为兄的劝,还来四川干什么呀!”
赵尔巽看着弟弟那两鬓斑白,脸上也由于长时间的风霜侵蚀,看起来比自己还要老,心里就更不是滋味了。
“兄长,你这说的是什么话?难道我还能抗旨不遵吗?”赵尔丰见哥哥那一副痛心疾首的样,心里就更加疑惑了。
“也罢,事已至此,说再多也是无用,不过丰弟,过阵子你就上书称病请辞,这川督是万万做不得呀!”
“兄长到底是怎么回事?我一路走来,发现各地都在兴修官道,而往来商旅也络绎不绝,颇有一番治世之象,这四川被兄长治理的如此兴旺,那摄政王为何还要将兄长革职?”
“哎!一言难尽,一言难尽呀!”
赵尔巽说完就将弟弟引进了总督府,晚上的宴席上,将叶天的事跟他说了一遍,但也只是说顺庆知府叶天嚣张跋扈,有不臣之心,而且实力还颇大。
至于其他的,他则没有再说了,毕竟他赵尔巽也是要脸面的人,叶天欺负他的那些事情,让他在弟弟面前实在难以启齿。
不过他打算让宁师爷留下来帮助弟弟,等自己走后,再将实情告诉他。
送走了兄长后,赵尔丰也正式入主了总督府,这位在川边镇守多年的老将,可比他哥哥要精明得多,兄长虽然比不上李鸿章,张之洞,但也并非庸才,能让兄长如此灰心丧志,由此可见那顺庆知府绝对不简单。
所以第一时间就查看了一下府库的钱粮,顿时心凉了半截,若不是亲哥哥,他真想破口大骂,堂堂一个天府之国,府库竟然连老鼠也不愿光顾,不过城外的那一镇新军,总算是让他的心得到了些许的安慰。
“守则,这…这就是顺庆城?”
“大人,应该是吧。”
赵尔巽将头伸出车窗外,看着远处的顺庆城吃惊的张大了嘴巴,可旁边的宁师爷比他也好不了多少。
“停,马车,不允许进城。”
正在两人四处打量时,马车却被人拦了下来。
“放肆,这是前任四川总督赵大人的马车,尔等也敢阻拦!”
“不管是谁的马车,城内一律禁止马车通行,你们可以将马车停到那边的停车场,会有专人看守的。”一名身上套着件黄马褂的男子走了过来,并没有在意宁师爷的语气,而是指着一边解释道。
“哼!停到那边,说的轻巧,要是马匹被人偷了,或者财物丢失了,你们赔吗?”宁师爷看着那人的打扮,就不爽,竟然敢私制黄马褂。
“放心吧,即便是你们车上装的全部是金子,也不会丢失的,就算丢失了,我们也会照价赔偿的。”身着黄马褂的男子依然耐心的解释道。
宁师爷也傻眼了,人家把话都说到这个地步了,一时间他还真不知该如何反驳。
“守则,就依他说的做吧!”赵尔巽拨开车帘,摆了摆手。
宁师爷只好让车夫,往那什么停车场方向而去,来到停车场后,两人就更加震惊了,这停车场不但面积巨大,而且还密密麻麻停满了各式各样的马车。
“两位老爷要坐车吗?”
正在两人带着几名护卫,不知所措时,两辆怪异的车开了过来,众人都是好奇的打量着这两辆怪车,竟然只有三个轮子?而且还不需要马来拉自己就能走。
没错!这就是三轮车,三轮车一被造出来,叶天就成立了一个出租车公司,然后就禁止牲畜拉的车出入顺庆城。
宁师爷和赵尔巽还是没忍住好奇心,坐上了三轮车,看着前面的车夫脚踩的飞快,而这三轮车竟然比马车还要快一些,至于舒适度,那就更不用说了。
“这位小哥,这车,你是从哪里买来的?”
“让两位老爷见笑了,小的哪有钱买这三轮车呀!这车是出租车公司发的,每天都是要交钱的,不过只要干满三年,这车就归我了,每天也只需交一半的钱了。”车夫一边吃力的踩着踏板,一边回答道。
“哦!那你们一天要给那什么公司交多少钱?”赵尔巽好奇道。
“不多,也就一块钱。”
“什么?一天要交一块钱,这么多钱你们交的出吗?”两人都是面色动容,一块钱也就是一个银币,相当于7钱多银子啊,那每个月不是要交20多两白银。
“当然交得出了,小的每天最少也能挣个三四块,多的时候五六块,甚至七八块都有过。”车夫回头裂嘴一笑,显然对自己的工作再满意不过了,要不是他哥哥是残疾军人,他是军属,哪轮得到他。
两人都是一副不相信的表情,这时车也驶进了顺庆城内,看着道路旁那几层楼高的建筑,以及街上密密麻麻的人群,两人就更是震惊不已了,心里都有一个想法,这还是在中国吗?
“两位老爷,你们要去哪里?”
“啊!这…你随便带我们转转,然后去知府衙门吧!”赵尔巽反应了过来,迟疑了一下道。
顺庆的知府衙门,如今已经被改造成了叶天的私人住宅,那些机构全部搬到新城的政务大楼去了。
叶天坐在书房里,听着来人禀报完后,眉头皱了起来,他没想到赵尔巽竟然还有脸来顺庆。
来顺庆干什么?连个知州都摆不平,不但自己垮台了,害得他也跟着倒霉,虽然他现在做不做知府也无所谓,可还是让他心里有些不爽,早知道他这么没用,自己就懒得给他贷款了,白白浪费了400多万两银子。
关键接替川督的还是他弟弟赵尔丰,这老头可比他哥哥要难对付多了,眼见就快到1911年了,没想到还是出了岔子,心里也只能感叹,历史的惯性实在太强了,看来这赵尔丰还是逃脱不了死在川督任上的命运。
知府衙门会客厅。
宁师爷见两人大眼瞪小眼,瞪了老半天都没说话,正要开口打断这尴尬的气氛时,就见叶天微笑道:
“赵大人,此次卸职回乡,路途遥远,盘缠可还够呀!需不需要本官再帮衬点?”
“后辈的好意,老夫心领了,如今我们都已被革职,身上再无半点官职,在称本官似乎有点不妥吧!”
赵尔巽嘴上虽然毫不示弱,可见了叶天后,心里的那点不甘和怨恨也没有了,他没想到,和自己斗了三年的人,还真是一个少年,而自己在这个少年面前,竟然毫无还手之力,此刻,他是真正的心若死灰了。
“既然如此,那我也不勉强了,”
“叶天,老夫这次来是有一句话要提醒你,望你能听进去,昔日那曾国藩与李鸿章…”
叶天赖着性子,听他在那里啰嗦,说来说去,不就是想让自己学曾国藩和李鸿章吗?但这不是在放屁嘛,他会跟两人一样迂腐?
“赵大人,我也有一句话要提醒你。”叶天见他终于说完了,于是开口道。
“什么话?”赵尔巽一看叶天的样子,就知道刚才对牛弹琴了。
“本官希望你以后编撰清史时,要实事求是,不要刻意的去粉刷清廷,否则即便以后你编撰完成了,本官也会一把火将它烧个干干净净。”叶天说到最后已经咬牙切齿了。
“你…你…你如何知道老夫回去要打算编撰清史的。”
赵尔巽吓得魂飞魄散,像看见鬼一样的盯着叶天,他也只是前几天才萌生出这样的想法,至今还未对任何人说起过,叶天是如何知道的。
“这你就不用管了,你只需记住本官的话就可以了,免得到时候多年的心血毁于一旦,别怪本官没提醒你!”
“大人,你没事吧!”宁师爷连忙上前扶住要摔倒的赵尔巽,担忧道。
“守则,老夫没事!”
“告辞!”
“恕不远送。”
叶天看着两人的背影,撇了撇嘴,他现在人才方面也不是很缺,所以也就熄了再招揽宁师爷的想法。
当赵尔丰得知,华夏银行是叶天开的,并且已经将分行开往了四川各地,就连总督府都还欠着华夏银行几百万两银子时,第一想法就是要将华夏银行收归国有。
所幸的是,宁师爷及时赶了回来,制止了他这一疯狂的举动,并将叶天的实力彻底的告诉了他。
赵尔丰听完后,虽然心里狂震,但并没有像他哥哥那样就认怂了,在他看来,叶天那二三十万民兵根本就不足为虑,至于那2万多大军确实有点吓人,可那一镇新军也不是吃素的,如果再把川边剩余的3000兵马调来,还是可堪一战的。
不过还是放弃了,要动叶天银行的打算,毕竟从川边掉兵回来还需时日,而且那些新军的将领,他也不甚了解,还得好好准备一段时间。
他也想过上书朝廷,请求派援军过来,但这样让他哥哥情何以堪呀!更何况他还是有很大把握的。
赵尔丰接连发出了几道命令。
第一就是将川边那3000多大军调了回来,至于川边和西藏会不会出问题,此时他也管不了了。
第二就是从他带回来的2000多大军中分出一半,调往重庆加强防守。
第三就是将叶天在各地开办的电报局收归国有,并且命令各地厘金关卡严厉打击私盐。
可让赵尔丰镇怒的是,各地的知府知县,竟然对他的命令迎奉阳违,不但找各种理由拒绝查封叶天的电报局,就连私盐也是睁只眼闭只眼,冷静下来后,赵尔丰也意识到情况有点严重了。
但越是这样,这两条就越要实施,否则他的威望将会荡然无存,而叶天的气焰也会更加的嚣张,关键是他没钱呀!不打击叶天的私盐,川南的那帮盐耗子就不交盐税呀。
本来各地的厘金关卡,就因为叶天的商品是免税的,所以收入很是有限,要是再连盐税也收不上来,那还打个屁,恐怕连军饷都凑不齐。
“大人,你这样做,要是惹得那小儿发疯,提前举事怎么办?”宁师爷担忧道,他感觉赵尔丰比起他哥哥来太激进了,这又是打击私盐,又是收电报局,依叶天的脾气如何肯善罢甘休。
“宁先生多虑了,依那小儿的行事风格来看,老夫猜测他并非是鲁莽之人,这电报局和私盐并非他的底线所在,竟然他迟迟不肯举事,而选择蛰伏,那就说明他在等待时机,是不会为这点小事就提前举事的。”
“再说了,不打击私盐,那来的钱粮练兵?”赵尔丰背着手分析道。
“话虽如此,可不怕万一,就怕一万呀!要不学生再去顺庆跑一趟?看能不能和他协商一下,再贷一笔款…”
“胡说!此事不必再说了,本督心意已决。”赵尔丰强忍住怒意,这可不单单只是钱粮问题,还是威信问题,如何能妥协,他估计就是这个宁师爷在旁尽出馊主意,所以才会让他哥哥将局面败坏到这种程度。
接下来的几天里,赵尔丰连续法办了几名知府、知县,又杀了数处厘金关卡的负责人,总算镇住了各地的官员,这才将另一千边军派了出去,分成好几队严格把守川北至川东、川中的要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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赵尔巽看着弟弟那两鬓斑白,脸上也由于长时间的风霜侵蚀,看起来比自己还要老,心里就更不是滋味了。
“兄长,你这说的是什么话?难道我还能抗旨不遵吗?”赵尔丰见哥哥那一副痛心疾首的样,心里就更加疑惑了。
“也罢,事已至此,说再多也是无用,不过丰弟,过阵子你就上书称病请辞,这川督是万万做不得呀!”
“兄长到底是怎么回事?我一路走来,发现各地都在兴修官道,而往来商旅也络绎不绝,颇有一番治世之象,这四川被兄长治理的如此兴旺,那摄政王为何还要将兄长革职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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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过他打算让宁师爷留下来帮助弟弟,等自己走后,再将实情告诉他。
送走了兄长后,赵尔丰也正式入主了总督府,这位在川边镇守多年的老将,可比他哥哥要精明得多,兄长虽然比不上李鸿章,张之洞,但也并非庸才,能让兄长如此灰心丧志,由此可见那顺庆知府绝对不简单。
所以第一时间就查看了一下府库的钱粮,顿时心凉了半截,若不是亲哥哥,他真想破口大骂,堂堂一个天府之国,府库竟然连老鼠也不愿光顾,不过城外的那一镇新军,总算是让他的心得到了些许的安慰。
“守则,这…这就是顺庆城?”
“大人,应该是吧。”
赵尔巽将头伸出车窗外,看着远处的顺庆城吃惊的张大了嘴巴,可旁边的宁师爷比他也好不了多少。
“停,马车,不允许进城。”
正在两人四处打量时,马车却被人拦了下来。
“放肆,这是前任四川总督赵大人的马车,尔等也敢阻拦!”
“不管是谁的马车,城内一律禁止马车通行,你们可以将马车停到那边的停车场,会有专人看守的。”一名身上套着件黄马褂的男子走了过来,并没有在意宁师爷的语气,而是指着一边解释道。
“哼!停到那边,说的轻巧,要是马匹被人偷了,或者财物丢失了,你们赔吗?”宁师爷看着那人的打扮,就不爽,竟然敢私制黄马褂。
“放心吧,即便是你们车上装的全部是金子,也不会丢失的,就算丢失了,我们也会照价赔偿的。”身着黄马褂的男子依然耐心的解释道。
宁师爷也傻眼了,人家把话都说到这个地步了,一时间他还真不知该如何反驳。
“守则,就依他说的做吧!”赵尔巽拨开车帘,摆了摆手。
宁师爷只好让车夫,往那什么停车场方向而去,来到停车场后,两人就更加震惊了,这停车场不但面积巨大,而且还密密麻麻停满了各式各样的马车。
“两位老爷要坐车吗?”
正在两人带着几名护卫,不知所措时,两辆怪异的车开了过来,众人都是好奇的打量着这两辆怪车,竟然只有三个轮子?而且还不需要马来拉自己就能走。
没错!这就是三轮车,三轮车一被造出来,叶天就成立了一个出租车公司,然后就禁止牲畜拉的车出入顺庆城。
宁师爷和赵尔巽还是没忍住好奇心,坐上了三轮车,看着前面的车夫脚踩的飞快,而这三轮车竟然比马车还要快一些,至于舒适度,那就更不用说了。
“这位小哥,这车,你是从哪里买来的?”
“让两位老爷见笑了,小的哪有钱买这三轮车呀!这车是出租车公司发的,每天都是要交钱的,不过只要干满三年,这车就归我了,每天也只需交一半的钱了。”车夫一边吃力的踩着踏板,一边回答道。
“哦!那你们一天要给那什么公司交多少钱?”赵尔巽好奇道。
“不多,也就一块钱。”
“什么?一天要交一块钱,这么多钱你们交的出吗?”两人都是面色动容,一块钱也就是一个银币,相当于7钱多银子啊,那每个月不是要交20多两白银。
“当然交得出了,小的每天最少也能挣个三四块,多的时候五六块,甚至七八块都有过。”车夫回头裂嘴一笑,显然对自己的工作再满意不过了,要不是他哥哥是残疾军人,他是军属,哪轮得到他。
两人都是一副不相信的表情,这时车也驶进了顺庆城内,看着道路旁那几层楼高的建筑,以及街上密密麻麻的人群,两人就更是震惊不已了,心里都有一个想法,这还是在中国吗?
“两位老爷,你们要去哪里?”
“啊!这…你随便带我们转转,然后去知府衙门吧!”赵尔巽反应了过来,迟疑了一下道。
顺庆的知府衙门,如今已经被改造成了叶天的私人住宅,那些机构全部搬到新城的政务大楼去了。
叶天坐在书房里,听着来人禀报完后,眉头皱了起来,他没想到赵尔巽竟然还有脸来顺庆。
来顺庆干什么?连个知州都摆不平,不但自己垮台了,害得他也跟着倒霉,虽然他现在做不做知府也无所谓,可还是让他心里有些不爽,早知道他这么没用,自己就懒得给他贷款了,白白浪费了400多万两银子。
关键接替川督的还是他弟弟赵尔丰,这老头可比他哥哥要难对付多了,眼见就快到1911年了,没想到还是出了岔子,心里也只能感叹,历史的惯性实在太强了,看来这赵尔丰还是逃脱不了死在川督任上的命运。
知府衙门会客厅。
宁师爷见两人大眼瞪小眼,瞪了老半天都没说话,正要开口打断这尴尬的气氛时,就见叶天微笑道:
“赵大人,此次卸职回乡,路途遥远,盘缠可还够呀!需不需要本官再帮衬点?”
“后辈的好意,老夫心领了,如今我们都已被革职,身上再无半点官职,在称本官似乎有点不妥吧!”
赵尔巽嘴上虽然毫不示弱,可见了叶天后,心里的那点不甘和怨恨也没有了,他没想到,和自己斗了三年的人,还真是一个少年,而自己在这个少年面前,竟然毫无还手之力,此刻,他是真正的心若死灰了。
“既然如此,那我也不勉强了,”
“叶天,老夫这次来是有一句话要提醒你,望你能听进去,昔日那曾国藩与李鸿章…”
叶天赖着性子,听他在那里啰嗦,说来说去,不就是想让自己学曾国藩和李鸿章吗?但这不是在放屁嘛,他会跟两人一样迂腐?
“赵大人,我也有一句话要提醒你。”叶天见他终于说完了,于是开口道。
“什么话?”赵尔巽一看叶天的样子,就知道刚才对牛弹琴了。
“本官希望你以后编撰清史时,要实事求是,不要刻意的去粉刷清廷,否则即便以后你编撰完成了,本官也会一把火将它烧个干干净净。”叶天说到最后已经咬牙切齿了。
“你…你…你如何知道老夫回去要打算编撰清史的。”
赵尔巽吓得魂飞魄散,像看见鬼一样的盯着叶天,他也只是前几天才萌生出这样的想法,至今还未对任何人说起过,叶天是如何知道的。
“这你就不用管了,你只需记住本官的话就可以了,免得到时候多年的心血毁于一旦,别怪本官没提醒你!”
“大人,你没事吧!”宁师爷连忙上前扶住要摔倒的赵尔巽,担忧道。
“守则,老夫没事!”
“告辞!”
“恕不远送。”
叶天看着两人的背影,撇了撇嘴,他现在人才方面也不是很缺,所以也就熄了再招揽宁师爷的想法。
当赵尔丰得知,华夏银行是叶天开的,并且已经将分行开往了四川各地,就连总督府都还欠着华夏银行几百万两银子时,第一想法就是要将华夏银行收归国有。
所幸的是,宁师爷及时赶了回来,制止了他这一疯狂的举动,并将叶天的实力彻底的告诉了他。
赵尔丰听完后,虽然心里狂震,但并没有像他哥哥那样就认怂了,在他看来,叶天那二三十万民兵根本就不足为虑,至于那2万多大军确实有点吓人,可那一镇新军也不是吃素的,如果再把川边剩余的3000兵马调来,还是可堪一战的。
不过还是放弃了,要动叶天银行的打算,毕竟从川边掉兵回来还需时日,而且那些新军的将领,他也不甚了解,还得好好准备一段时间。
他也想过上书朝廷,请求派援军过来,但这样让他哥哥情何以堪呀!更何况他还是有很大把握的。
赵尔丰接连发出了几道命令。
第一就是将川边那3000多大军调了回来,至于川边和西藏会不会出问题,此时他也管不了了。
第二就是从他带回来的2000多大军中分出一半,调往重庆加强防守。
第三就是将叶天在各地开办的电报局收归国有,并且命令各地厘金关卡严厉打击私盐。
可让赵尔丰镇怒的是,各地的知府知县,竟然对他的命令迎奉阳违,不但找各种理由拒绝查封叶天的电报局,就连私盐也是睁只眼闭只眼,冷静下来后,赵尔丰也意识到情况有点严重了。
但越是这样,这两条就越要实施,否则他的威望将会荡然无存,而叶天的气焰也会更加的嚣张,关键是他没钱呀!不打击叶天的私盐,川南的那帮盐耗子就不交盐税呀。
本来各地的厘金关卡,就因为叶天的商品是免税的,所以收入很是有限,要是再连盐税也收不上来,那还打个屁,恐怕连军饷都凑不齐。
“大人,你这样做,要是惹得那小儿发疯,提前举事怎么办?”宁师爷担忧道,他感觉赵尔丰比起他哥哥来太激进了,这又是打击私盐,又是收电报局,依叶天的脾气如何肯善罢甘休。
“宁先生多虑了,依那小儿的行事风格来看,老夫猜测他并非是鲁莽之人,这电报局和私盐并非他的底线所在,竟然他迟迟不肯举事,而选择蛰伏,那就说明他在等待时机,是不会为这点小事就提前举事的。”
“再说了,不打击私盐,那来的钱粮练兵?”赵尔丰背着手分析道。
“话虽如此,可不怕万一,就怕一万呀!要不学生再去顺庆跑一趟?看能不能和他协商一下,再贷一笔款…”
“胡说!此事不必再说了,本督心意已决。”赵尔丰强忍住怒意,这可不单单只是钱粮问题,还是威信问题,如何能妥协,他估计就是这个宁师爷在旁尽出馊主意,所以才会让他哥哥将局面败坏到这种程度。
接下来的几天里,赵尔丰连续法办了几名知府、知县,又杀了数处厘金关卡的负责人,总算镇住了各地的官员,这才将另一千边军派了出去,分成好几队严格把守川北至川东、川中的要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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