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不是独角戏
远远的从凉亭那边传来喧闹的声音,有发问的,有叫喊的,那些男人们大概还在为终于要开战而极端兴奋,接着混乱的声音中响起了一个粗豪的嗓音:“哎呀,这是真的?”
斯佳丽伸长脖子往凉亭方向望去,只见一个腰圆体壮,六十来岁、个子不高的男人往她这边快速走来,身后还跟着几个小伙子。除了查尔斯,竟还有一个金发的年轻人和一对红发的双胞胎。
那上了年纪的男人一头卷发已满是银丝,精明的红脸庞上却没有明显的皱纹,短鼻子,大嘴巴,一双蓝色的眼睛仍然充满了青春的活力。
斯佳丽马上认出这个人就是自己的爸爸杰拉尔德。他是个性格火爆、内心却很柔软的人,凡是接触过他的人不用五分钟就能发现这一点。在家他喜欢扯起嗓子发号施令,可实际上当家做主的人是他的妻子——斯佳丽的妈妈——爱伦,整个塔拉庄园只听从爱伦语调温柔的吩咐,还暗暗串通一气瞒着杰拉尔德,让他感觉自己在家里很有威严。
“斯佳丽,这是真的?你决定了?”杰拉尔德一边叫嚷着,一边挥动着右手,眨眼就走到了斯佳丽的面前。他本来还有些担心大女儿爱上了阿希礼,现在斯佳丽选择了一位体面的绅士,让杰拉尔德放下了提着的心。
他俯下身看着女儿,伸手在她的脸上亲昵地拧了一下。“宝贝儿,你要嫁给查尔斯?你答应他了?”
几个小伙子也在斯佳丽身前不远停了下来,她打量了一下,查尔斯满面□,那红发的双胞胎表情不善、来势汹汹,他们是塔尔顿家的斯图特和布伦特兄弟,斯佳丽以前的男朋友之一。
关于这一点斯佳丽还是蛮满意自己的外表魅力的,能同时和几个男孩子交往,连亲兄弟也一把抓,只要肯接近她的男孩子,斯佳丽可以说是一个也没放过。
斯佳丽暗暗思索:“现在我可没兴趣再和别的男人纠缠不清,得花点精神把这些清理掉才好。”
斯佳丽拉着杰拉尔德的胳膊让他在身旁坐下来,再次见到精力充沛、神清目明的爸爸,斯佳丽按耐住激动的心情,竭力平静地回答他:“是的。”一边小心地观察旁人的表情。
查尔斯呵呵傻笑,双胞胎兄弟盯着他只差两眼冒烟了,金发小子脸色黯淡,忽然开口说:“我要和你谈谈,斯佳丽。单独的,我必须和你谈谈。”
这个是凯德,她的——嗯——爱慕者之一。
斯佳丽还没搭腔,那对双胞胎也嚷嚷起来,杰拉尔德连忙摆手叫他们小声点。几个人停下来直直地盯着斯佳丽,气氛难堪到了一触即发的地步。
斯佳丽吸口气,细声说:“爸爸,你先和查尔斯去讨论下订婚的事宜。查尔斯,你看,似乎我让他们生气了,我要单独和他们说会话。好吗?”
查尔斯倒仿佛很能理解这种情况,依他看来,是他从别的追求者那里赢得了斯佳丽的爱情,那些小伙子们一时伤心,吵吵嚷嚷地,作为胜利者以及高尚的绅士,查尔斯也不愿和人计较。
杰拉尔德摇摇头,和查尔斯先后离开。
斯佳丽向凯德笑笑,示意他呆在一边去等待,她要和双胞胎先说会话。凯德默默地看斯佳丽一眼,安静地走远了些。
塔尔顿家的孪生兄弟今年十九岁,骨架高大四肢发达,脸庞晒得黝黑,眼睛神采飞扬、傲气十足。兄弟俩这会儿脸上都露出些许困惑和愠怒的神色,其中一个责备地开口问:“你为什么答应他?你不知道我和布伦特都爱着你,在等着你决定?”
斯佳丽微微一笑,而后装作苦恼地皱了皱眉头说:“正是因为你们兄弟俩都喜欢我,我才不能选择。我今早听说你们的妈妈很烦恼,她不喜欢我。她还对人说她很伤脑筋,担心总有一天你们俩会被一个像我这样‘两面三刀的绿眼珠小妖精’弄得神魂颠倒、争风吃醋,到最后说不定会开枪决斗!斯图特,我可不愿意背这个名声,更不想事情真变成这样。”
“哦,天啦!妈妈怎么这么说话!”双胞胎齐声叫着:“别搭理她了,斯佳丽!”
斯佳丽摇摇头,继而露出正正经经的神情解释。“我今天才清楚,英迪娅她爱你,而斯图特你也追求过她。我们的朋友英迪娅可是个非常端庄贤惠的好姑娘,你不应该辜负了她。”
斯佳丽停顿了一下,看看因为这句话而显得有点局促不安的斯图特,然后对愣在那边的布伦特说:“我心爱的小妹妹卡丽恩对布伦特你一往情深,她还跟我说等她长大后要嫁给你。布伦特,做为姐姐,我可不能伤了她的心。”
兄弟俩面面相视,对这种情形的发生感到糊里糊涂,沮丧地垮着脸。
斯佳丽摊开双手,轻声安慰:“你们看,事情就是这样。你们妈妈不喜欢我,我不想伤害她,也不想伤害朋友和妹妹。我喜欢你们,没办法在你们中间挑选一个而伤了另一个的心,所以我只有远远地离开你们。查尔斯能带我去亚特兰大,见不到你们我就不会难过了。你们明白了?放过我们彼此吧,像个真正的男子汉,别再闹了。”
双胞胎怏怏不乐的,你看看我、我看看你,好几次嘴巴张开了又闭上,最后垂头丧气地走了。
金发凯德见双胞胎相袂离开后,转身大步向斯佳丽走过来。
斯佳丽认真的凝望着他。
凯德的身上有一股优雅的气质,举手投足间都显出良好的教养。他是个英俊的小伙子,身材欣长,白皙的额头上是精心修剪过的柔软的金发,眼睛是湛蓝色的,晶莹透彻,此刻正用一种爱恋和忧伤的眼光回望着她。
“斯佳丽。”他念着斯佳丽的名字,声音轻得像说悄悄话。他屈身在斯佳丽脚边的草地上坐下,伸出双手把她的右手捧在手心里。“我爱你,斯佳丽。我该怎样请求你,才能让你肯正眼看一看我的心?”
斯佳丽无言以对,只能暂时任由他去。
凯德看看斯佳丽,然后低头径自说着:“斯佳丽,我了解你。我比这县上旁的男孩子都要了解你。他们爱的是你表露给他们知道的,而我爱的不仅有这些,还有你巧妙隐藏的那些真实的性格。斯佳丽,你天真可爱、热情任性,还有些自私傲慢,我全心全意的爱着你,想让你永远都能像现在这样无忧无虑的生活。”
他飞快地抬起头看了一眼,又旋即再次低下头说话。“别嫁给查尔斯,别去亚特兰大。查尔斯是个好人,但他并不适合你,你应该嫁个知道该怎样爱你的人。嫁给我吧,斯佳丽,我会让你幸福的。而且我爸爸、还有妹妹凯瑟琳也都很喜欢你,松花庄园和塔拉庄园又是邻居,你会生活得很快乐的。”
在斯佳丽记忆中还从没看见过凯德有这么痛苦的神色,就算是战后他被伤病折磨得形销骨立时也没见过。同样,她也不记得凯德有说过这些话,她那时的心思都放在被阿希礼拒绝的痛苦上了。‘如今看来凯德恐怕是用心了解过我的,该怎么回答他的话?’
斯佳丽斟酌着语气,一字一顿的小声说:“凯德,你一定要让我说些会让你伤心的话?”
他终于抬起头来直视她,却一言不发,逼得斯佳丽只有说下去。
“承蒙你的厚爱,凯德。我现在没办法改变主意。你既然说你了解我,就应该知道当我决定了一个目标,就会固执地想要达到它。我只能说对不起,非常对不起,我让你这么难过,所以我就不能请求你的原谅了。凯德,我希望你幸福。我要走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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斯佳丽伸长脖子往凉亭方向望去,只见一个腰圆体壮,六十来岁、个子不高的男人往她这边快速走来,身后还跟着几个小伙子。除了查尔斯,竟还有一个金发的年轻人和一对红发的双胞胎。
那上了年纪的男人一头卷发已满是银丝,精明的红脸庞上却没有明显的皱纹,短鼻子,大嘴巴,一双蓝色的眼睛仍然充满了青春的活力。
斯佳丽马上认出这个人就是自己的爸爸杰拉尔德。他是个性格火爆、内心却很柔软的人,凡是接触过他的人不用五分钟就能发现这一点。在家他喜欢扯起嗓子发号施令,可实际上当家做主的人是他的妻子——斯佳丽的妈妈——爱伦,整个塔拉庄园只听从爱伦语调温柔的吩咐,还暗暗串通一气瞒着杰拉尔德,让他感觉自己在家里很有威严。
“斯佳丽,这是真的?你决定了?”杰拉尔德一边叫嚷着,一边挥动着右手,眨眼就走到了斯佳丽的面前。他本来还有些担心大女儿爱上了阿希礼,现在斯佳丽选择了一位体面的绅士,让杰拉尔德放下了提着的心。
他俯下身看着女儿,伸手在她的脸上亲昵地拧了一下。“宝贝儿,你要嫁给查尔斯?你答应他了?”
几个小伙子也在斯佳丽身前不远停了下来,她打量了一下,查尔斯满面□,那红发的双胞胎表情不善、来势汹汹,他们是塔尔顿家的斯图特和布伦特兄弟,斯佳丽以前的男朋友之一。
关于这一点斯佳丽还是蛮满意自己的外表魅力的,能同时和几个男孩子交往,连亲兄弟也一把抓,只要肯接近她的男孩子,斯佳丽可以说是一个也没放过。
斯佳丽暗暗思索:“现在我可没兴趣再和别的男人纠缠不清,得花点精神把这些清理掉才好。”
斯佳丽拉着杰拉尔德的胳膊让他在身旁坐下来,再次见到精力充沛、神清目明的爸爸,斯佳丽按耐住激动的心情,竭力平静地回答他:“是的。”一边小心地观察旁人的表情。
查尔斯呵呵傻笑,双胞胎兄弟盯着他只差两眼冒烟了,金发小子脸色黯淡,忽然开口说:“我要和你谈谈,斯佳丽。单独的,我必须和你谈谈。”
这个是凯德,她的——嗯——爱慕者之一。
斯佳丽还没搭腔,那对双胞胎也嚷嚷起来,杰拉尔德连忙摆手叫他们小声点。几个人停下来直直地盯着斯佳丽,气氛难堪到了一触即发的地步。
斯佳丽吸口气,细声说:“爸爸,你先和查尔斯去讨论下订婚的事宜。查尔斯,你看,似乎我让他们生气了,我要单独和他们说会话。好吗?”
查尔斯倒仿佛很能理解这种情况,依他看来,是他从别的追求者那里赢得了斯佳丽的爱情,那些小伙子们一时伤心,吵吵嚷嚷地,作为胜利者以及高尚的绅士,查尔斯也不愿和人计较。
杰拉尔德摇摇头,和查尔斯先后离开。
斯佳丽向凯德笑笑,示意他呆在一边去等待,她要和双胞胎先说会话。凯德默默地看斯佳丽一眼,安静地走远了些。
塔尔顿家的孪生兄弟今年十九岁,骨架高大四肢发达,脸庞晒得黝黑,眼睛神采飞扬、傲气十足。兄弟俩这会儿脸上都露出些许困惑和愠怒的神色,其中一个责备地开口问:“你为什么答应他?你不知道我和布伦特都爱着你,在等着你决定?”
斯佳丽微微一笑,而后装作苦恼地皱了皱眉头说:“正是因为你们兄弟俩都喜欢我,我才不能选择。我今早听说你们的妈妈很烦恼,她不喜欢我。她还对人说她很伤脑筋,担心总有一天你们俩会被一个像我这样‘两面三刀的绿眼珠小妖精’弄得神魂颠倒、争风吃醋,到最后说不定会开枪决斗!斯图特,我可不愿意背这个名声,更不想事情真变成这样。”
“哦,天啦!妈妈怎么这么说话!”双胞胎齐声叫着:“别搭理她了,斯佳丽!”
斯佳丽摇摇头,继而露出正正经经的神情解释。“我今天才清楚,英迪娅她爱你,而斯图特你也追求过她。我们的朋友英迪娅可是个非常端庄贤惠的好姑娘,你不应该辜负了她。”
斯佳丽停顿了一下,看看因为这句话而显得有点局促不安的斯图特,然后对愣在那边的布伦特说:“我心爱的小妹妹卡丽恩对布伦特你一往情深,她还跟我说等她长大后要嫁给你。布伦特,做为姐姐,我可不能伤了她的心。”
兄弟俩面面相视,对这种情形的发生感到糊里糊涂,沮丧地垮着脸。
斯佳丽摊开双手,轻声安慰:“你们看,事情就是这样。你们妈妈不喜欢我,我不想伤害她,也不想伤害朋友和妹妹。我喜欢你们,没办法在你们中间挑选一个而伤了另一个的心,所以我只有远远地离开你们。查尔斯能带我去亚特兰大,见不到你们我就不会难过了。你们明白了?放过我们彼此吧,像个真正的男子汉,别再闹了。”
双胞胎怏怏不乐的,你看看我、我看看你,好几次嘴巴张开了又闭上,最后垂头丧气地走了。
金发凯德见双胞胎相袂离开后,转身大步向斯佳丽走过来。
斯佳丽认真的凝望着他。
凯德的身上有一股优雅的气质,举手投足间都显出良好的教养。他是个英俊的小伙子,身材欣长,白皙的额头上是精心修剪过的柔软的金发,眼睛是湛蓝色的,晶莹透彻,此刻正用一种爱恋和忧伤的眼光回望着她。
“斯佳丽。”他念着斯佳丽的名字,声音轻得像说悄悄话。他屈身在斯佳丽脚边的草地上坐下,伸出双手把她的右手捧在手心里。“我爱你,斯佳丽。我该怎样请求你,才能让你肯正眼看一看我的心?”
斯佳丽无言以对,只能暂时任由他去。
凯德看看斯佳丽,然后低头径自说着:“斯佳丽,我了解你。我比这县上旁的男孩子都要了解你。他们爱的是你表露给他们知道的,而我爱的不仅有这些,还有你巧妙隐藏的那些真实的性格。斯佳丽,你天真可爱、热情任性,还有些自私傲慢,我全心全意的爱着你,想让你永远都能像现在这样无忧无虑的生活。”
他飞快地抬起头看了一眼,又旋即再次低下头说话。“别嫁给查尔斯,别去亚特兰大。查尔斯是个好人,但他并不适合你,你应该嫁个知道该怎样爱你的人。嫁给我吧,斯佳丽,我会让你幸福的。而且我爸爸、还有妹妹凯瑟琳也都很喜欢你,松花庄园和塔拉庄园又是邻居,你会生活得很快乐的。”
在斯佳丽记忆中还从没看见过凯德有这么痛苦的神色,就算是战后他被伤病折磨得形销骨立时也没见过。同样,她也不记得凯德有说过这些话,她那时的心思都放在被阿希礼拒绝的痛苦上了。‘如今看来凯德恐怕是用心了解过我的,该怎么回答他的话?’
斯佳丽斟酌着语气,一字一顿的小声说:“凯德,你一定要让我说些会让你伤心的话?”
他终于抬起头来直视她,却一言不发,逼得斯佳丽只有说下去。
“承蒙你的厚爱,凯德。我现在没办法改变主意。你既然说你了解我,就应该知道当我决定了一个目标,就会固执地想要达到它。我只能说对不起,非常对不起,我让你这么难过,所以我就不能请求你的原谅了。凯德,我希望你幸福。我要走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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