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9章 村子的秘密 龙套角色:小思
霍展祈报了个假名之后,便让顾歆也出来和洛成宇见面。
他对着洛成宇二人简单介绍,“这一位是内子。”顾歆对着他们点了点头,一副怯生生的模样缩在霍展祈身后。
洛成宇和洛歌打量着他二人。见他们一身狼狈的凄惨模样,洛成宇忍不住开口问道:“你们这是怎么了?”
“我夫妇二人本是外出经商,偶然路经此地,却遇到山贼,仓皇之下只得逃入山林里。”霍展祈随口便掰了一段假经历。
洛成宇听了却没有怀疑,毕竟这片山里确实窝了些山贼,他只是感叹的说道:“算你们运气好,竟能闯入这片山头。”
霍展祈闻言挑了挑眉,正想开口,一旁的洛歌却突然出声打断了洛成宇,“别废话了,先带他们回村子里罢。”
洛成宇听罢,连连点头,“是是是,既然你们能来到这里。也算是有缘,走罢,先到我们的村子里歇歇脚。”
霍展祈和顾歆交换了一个隐晦的眼神,随后两人面上都露出庆幸喜悦的表情,不过霍展祈伤了腿脚,走路不太方便。
洛成宇知道之后,离开山洞捡了些树枝回来,三两下子便帮霍展祈的断腿固定好,然后再给了他一根长树枝当作拐杖。
因此霍展祈和顾歆便在洛成宇二人的带路下,离开了山洞往村子而去。
直到来到洛成宇口中的村子,霍展祈才晓得洛成宇为何说他和顾歆运气好。
原来那村子是坐落在一个山谷里,山谷四面都是陡峭的崖壁,据说要离开村子只有一条山路可行,可那条山路不好走。时常会有坍方不说,还得穿越峡谷,因此若是没有熟悉的人带路,那是走不出去的。
而洛成宇和霍展祈二人相遇的山林。便是村子后山的一片小山林,按理来说,山下的人就算上了山,要闯入那片山林也是不容易的。
所以洛成宇才会觉得他们运气好。
山谷里的这个村子并不大,大概只有十几户人家。当霍展祈和顾歆出现在村子口的时候,引起了全村人的注意,有几个小孩甚至凑到他们跟前,伸出手指戳戳他们。
霍展祈和顾歆自是不会被这阵仗吓到,不过他二人还是做出腼腆的模样来,就像是一对普通的商贾夫妇一般。
这时村长来了,村长是个佝偻着脊背的老头,看起来大约六十多,拄着根拐杖,不过走起路来倒还是健步如飞,一点儿也不输年轻人。
老村长“哒哒哒”的走到霍展祈面前,抬起头用那双略显污浊的眼直盯着对方瞧,过一会儿后。才开口说道:“小伙子,你打哪边儿来的啊?”声音倒是宏亮得很。
“爷爷,他是从外边儿进来的。”霍展祈还没开口,洛成宇便抢先说道。
老村长闻言,掀了掀眼皮子,瞪了洛成宇一眼,“我问你了么?滚一边儿去!”洛成宇讪讪的摸了摸头,嘿嘿笑着退到一旁。
“这位老太爷,洛兄弟说的没错,在下和夫人是从外面进来的。”霍展祈对着老村长拱了拱手,客气的说道。
谁知老村长听罢,却是哼了一声,“你别瞧着我年纪大,就想唬弄我,进村的路前儿个被山石封了,你是如何进来的?”
“老太爷,在下没有瞒你,在下和夫人也不知道是怎么走进来的,我二人偶遇山贼,仓皇之中在林里乱窜,幸而遇见了洛兄弟,他才将我夫妇二人带进来。”霍展祈没有因为村长的态度动怒,而是淡淡的解释着。
老村长眯了眯眼,仔细打量霍展祈的神情,但对方一副坦荡荡的样子,让他看不出所以然来,再把视线投向躲在他身后的女子身上,对方也是一脸无辜。
老村长无法,最后只得按捺下怀疑,冷淡的说道:“咱村里不白养人,要住进来可以,跟着一块儿干活罢。”
洛成宇闻言想要开口说些什么,却被一旁的洛歌扯了扯,他顿时闭上了嘴,乖乖的站在一旁不出声了。
这时,老村长转头望向洛成宇,没好气的说道:“既然人是宇小子带回来的,你便负责安顿他们罢,没事少来烦我。”语毕,又拄着拐杖“哒哒哒”的快步离开了。
老村长来去如风,一下子就不见人影了,其余村人见村长答应这两个外地人留下,纷纷凑上前去搭讪打交道。
要知道,他们村子里可是很久没有外来的人了。
因此一时之间,霍展祈和顾歆成了众所瞩目的焦点,被众人团团围在中间。
这时,站在外围的洛成宇低声问着洛歌,“小亲亲,你方才为何不让我说话?”
“闭嘴,你答应过我什么?在村子里要怎么喊我?”洛歌却是没有回答,反而狠狠瞪了他一眼。
“小歌。”洛成宇委屈的唤了一声,他觉得小歌哪里有小亲亲好听呢?而且也无法表现出他对小亲亲的感情呀。
洛歌瞥了他一眼,没好气的说道:“你没看出来么,村长爷爷都生气了,你还在那里啰嗦,又想被村长爷爷罚跪祠堂?”
洛成宇皱了皱脸,疑惑的说道:“爷爷为什么生气啊?”
洛歌凑到洛成宇的耳旁,轻声说道:“这两人的来历有问题。”
不过此刻的洛成宇哪里有心情听洛歌说什么呢,他只觉一阵淡香钻入鼻子里,耳旁是洛歌好听的嗓音,她说话时热气还喷在他的耳廓上,让他几乎是立刻就起了一阵酥麻。
他不禁回想起方才在山洞里的快活。
因此脸上就带出了晕忽忽的傻笑,连洛歌说什么都没听清,只会点头连声说道:“嗯嗯,你说的对。”
洛歌见他这副模样,气得伸手拧住了他的耳朵,洛成宇顿时从遐想中惊醒过来,赶忙低声下气的求饶着。
他二人的打情骂俏落在了旁人的眼里,村里人倒是见怪不怪的,毕竟这一对小冤家从小打到大,可感情却是越打越好,谁不知道村长家的宇小子非歌姐儿不娶呢?
只是洛歌的父母一直没松口,因此他二人的婚礼便一日拖过一日。
就在这时,一道娇滴滴的嗓音响起,“妹妹,你又在欺负阿宇了。”随着话音刚落,一个姑娘走了过来。
这姑娘虽是穿着粗布衣裳,可却遮掩不住天生的丽质,一张鹅蛋脸上未施粉黛,却是明眸皓齿,光艳照人。
洛歌见到来人,隐晦的皱了皱眉,放开了捏着洛成宇耳朵的手,洛成宇则是淡淡的打了声招呼,“洛大姐。”
原来这个美貌的姑娘便是洛歌的姐姐,洛曲心。
洛曲心走到洛成宇身旁,柔声说道:“阿宇,你和妹妹方才上山了么?我怎么找不着你们呀。”
“嗯,我和小歌刚才去山上走了一趟。”洛成宇一边回答,一边悄悄拉开和洛曲心的距离。
“山上有什么好玩的么?下一回也带我去看看罢?”洛曲心眨了眨眼,像是没察觉对方的闪避,又靠了过去。
洛成宇在心里嘀咕着,我和小亲亲去山上亲热,带你做啥子?不过嘴上却是客套的说道:“有机会的话再说罢。”
洛曲心却像是听不出他的敷衍,笑眯了眼,开心的说道:“那好,我便等着阿宇带我去玩啊。”
别说,美人笑起来确实好看,眉眼弯弯赏心悦目,一旁几个小伙子都看直了眼,唯有洛成宇一点儿都不受影响。
就在洛曲心巴着洛成宇说话时,前头围着霍展祈两人的村民终于散了开来,洛曲心无意间抬头瞥了一眼,视线却再也收不回来。
她从来没见过长得比洛成宇还好看的男人,她以为洛成宇这样的就是极品了,毕竟在这深山小村中,要找到像洛成宇这般气宇轩昂、英俊潇洒的小伙子,可是难如登天。
但是可恨的是,这小子从小就对她那个从外面捡来的妹妹另眼相看,竟是看不到她的好和美,一天到晚只会围着那个丑八怪洛歌。
洛曲心心里不服气,她和洛成宇也算是青梅竹马,只不过小时候洛成宇长得不起眼,又有些瘦弱,所以她才会一直没将对方放在眼里。
谁知随着年渐长,洛成宇竟是长得英武逼人,使得洛曲心那颗少女怀春的心扑通扑通跳了起来。
自从她对洛成宇动心后,便放下身段讨好对方,也为对方做了不少事儿,可对方竟是无动于衷,只宝贝着那个洛歌。
思及此,洛曲心的眼中闪过一丝晦涩,原本她都打算好了,找个时机和洛成宇生米煮成熟饭,如此一来,洛成宇不娶她也不行了。
可现在洛曲心改变主意了。
她望着被众人簇拥在中间的霍展祈,心里眼里都只剩下对方,这一刻,洛成宇在她的心中已经不算什么了,因为她找到比洛成宇更好的对象了。
尽管她不知道对方的姓名或是来历,但是光是那个长相和气度,就让洛曲心相信,对方肯定来头不小。
因此她捋了捋秀发,抬头挺胸的朝着霍展祈走去。
她走到霍展祈的面前,站定之后抬头,还没开口就被对方俊秀的面孔给迷得五迷三道的,连话都忘了怎么说。
心里只觉得,这样近距离一看,他生得更好看了。
顾歆站在一旁,冷眼瞧着洛曲心的痴态,心里闪过一丝不悦,因此她眼珠子一转,身形微微一个踉跄。
霍展祈立刻感觉到了,连忙扶住他,担忧的问道:“歆儿,怎么了?”
这一声“歆儿”听在洛曲心的耳里,让她更加的痴迷了,对方的声音真好听,自己的名字从他的嘴里吐出来,竟能勾得人心痒痒的。
顾歆可不知洛曲心不要脸的想法,她只是一脸虚弱,对着霍展祈柔声道:“夫君,妾没事,让你担心了。”
那一声“夫君”像是响雷般炸在洛曲心的耳里,顿时便将她给炸醒了。
洛曲心连忙抬头望去,就见她看中的男子怀抱中躺着一个女子。
那个女子虽然也是一身狼狈,但风沙却掩不住对方娇艳的脸庞,尤其是那一双灵动的大眼,更是为着女子的容貌增添了几分灵气。
洛曲心很不甘心的承认,自己的容貌比不上对方。
可是随即她又打起精神来,她听说外面的男人都是三妻四妾,对方有妻子了又如何?她可以当一个美妾啊。且世上的猫儿哪里有不偷腥的?她虽然比不得对方美貌,却也自认别有一番风情。
因此她调整了一下表情,对着霍展祈殷切的说道:“这一位姐姐脸色难看得紧,还是先将姐姐安顿好再说罢。”
霍展祈正担忧着顾歆的身子,此刻听洛曲心这样上道,脸色和缓了一些,甚至还对洛曲心说了一句,“姑娘说的是。”
接着就见洛曲心对霍展祈大献殷勤,自告奋勇的带着他们去安顿了。
待到他们走远后,洛歌才嗤笑了一声,“看来我姐姐放弃你了,你该放心了。”
“欸是呀,我可得好好的谢谢展大哥呢。”洛成宇闻言一脸庆幸样,然后嘻嘻笑道。……
另一边,霍展祈和顾歆在村民的帮助下,找到一间荒废的屋子当作暂时的落脚处。
本来村长是把这事交给洛成宇,但是洛曲心自个儿要揽去,洛成宇便乐得将任务交给对方。
不过他和洛歌还是替霍展祈准备了些吃食和伤药。
洛曲心忙前忙后,帮着霍展祈把屋子收拾出来,然后又替他们张罗了家什和被褥,一顿忙碌之后,在天将将暗下来时,霍展祈和顾歆总算是安顿好了。
望着简陋破旧的屋子,他二人对望苦笑一声,谁能料到当朝的亲王和亲王妃,有朝一日会住在这样的破屋子里。
洛曲心本来还想留下来照顾霍展祈,不过却被霍展祈拒绝了,她离开前依依不舍的望着霍展祈,眼中的眷恋几乎都要满出来了。
顾歆在一旁看了真是恶心死了,本来就不适的身体,感觉更加难过了,头也更晕了,而时刻注意着她的霍展祈,自然是心疼得不行,哪里有闲工夫理会那个矫揉造作的洛曲心。
而洛曲心见霍展祈对顾歆呵护的样子,心都要碎了,最后难过的掩面而去。
洛曲心离开后没多久,洛成宇和洛歌便来了,同时他们还带来了村子里略懂医术的大夫。
其实说是大夫,也不过是靠着一本祖传的医书替人看看小病罢了,可是霍展祈腿上的伤太严重,那大夫自是不敢看的。
至于顾歆的风寒就好办了,抓些草药熬了喝下去就没事。
霍展祈也不在意,他之前已经替自己接了断骨,接下来只要好好养着就行了。
大夫替他二人看过之后,便离开了,这时洛歌开口说道:“我瞧着你们像是富贵人家出来的,平日里想必少不了人服侍,这一个丫头叫做小思,手脚还算伶俐,这几天让她帮着你们罢。”
语毕,便将一个大约十三四岁的小姑娘推到他二人面前。
顾歆看了看那个叫做小思的姑娘,小思的身形有些微胖,圆圆的脸上挂着甜甜的笑容,看起来讨喜可人得很。
她点了点头,对着洛歌笑道:“多谢妹妹,妹妹想得真周到。”
小思便暂时留了下来。
当晚,他们的晚饭便是小思准备的,顾歆没想到这小姑娘年纪轻轻,做起事来却如此利落,而且还烧得一手好菜。
他二人用完饭后,小思便替两人熬药,顾歆和霍展祈一人一碗黑漆漆的汤药,倒也是一同吃苦了。
喝完药又休息了一会儿,顾歆便让小思去准备热水,她已经两天没沐浴了,再加上今天在山上滚了一圈,可以说是又脏又臭。
她怎么可能就这样躺上床榻呢?
一旁的霍展祈也无法忍,因此小思只得来回奔波,替两人烧了满满两大桶的热水。
待到两人沐浴完后,天色已经完全暗了,村子里家家户户都亮着烛火,仔细听彷佛还能听见小孩的哭闹声。
这样简单朴实的生活,是顾歆两辈子从来没有体会过的。
她倚在堂屋前,眺望着远方的夜色,面上带着一抹静谧的神色。
这时,一件衣裳披在她的肩头,她回过头去,霍展祈正站在她的身后,一脸温柔的望着她。
“夜里凉,你身子还没好,站在这里吹风怎么行呢?”霍展祈温声说道,一边替她将微乱的发丝顺了顺。
“喝过药好多了,方才沐浴完有些闷,所以出来走走。”或许是夜色太美丽,又或许是霍展祈的神色太温柔,顾歆只觉得她的心软成一片。
就连张口说话,都不自觉的带上了一丝娇憨,听在霍展祈的耳里,就像是在向他撒娇似的,让人心痒难耐。
霍展祈低笑出声,勾起她的发丝缠绕在手指上,慢慢的低下头去,渐渐的,两人的面孔越靠越近,近得都能感觉到对方的呼吸喷撒在脸上。
霍展祈紧盯着顾歆,看着对方眼中自己的倒影,心里一阵满足。接着,他的吻便落在了顾歆的唇上,同时顾歆慢慢闭上了眼睛,并且张开口迎接他的热情。
两人就这么站在堂屋前,深情的拥吻着。
月娘都彷佛被他们的热情给吓到了,害羞的躲进了云里面。……
……
贺谨轩真是要疯了。
那一天王爷跳下断崖后,他本想立时攀下断崖去寻人,谁知天公不作美,竟是突然下起了大雨,同时宫里又传来急诏,陛下召他进宫。
他只得急匆匆的赶回宫去。
谁知一入宫,陛下便将一本奏章丢到自己面前。
他拿起来一看,险些没有晕过去,奏章里竟是密告诚王妃杀害当朝太子!巨狂每血。
只听陛下冷声说道:“给朕仔细的查,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!”同时他又命武息英去将太子叫过来。
皇帝并没有收到太子出宫的消息,此时见了这一本奏章,自是震惊不已。
皇帝的心里存了一丝侥幸,或许太子正好端端的待在东宫里呢?
可是武息英带回来的消息让他心里一沉。
武息英说,太子殿下失踪了。
皇帝听罢颜大怒,“失踪?!好端端的一个人怎么会失踪?宫里的侍卫都是干什么吃的?!”
武息英立刻跪下,战战兢兢的说道:“回陛下的话,东宫的内侍和侍卫们并没有见到殿下离开,殿下之前将自己关在书房里,不许人打扰……”
“书房?”陛下突然出声打断武息英,他手指轻敲着书案,眼中划过一丝流光,随后对着贺谨轩说道:“贺爱卿,你去将东宫查一遍,就是掘地三尺,朕也要知道太子是如何出宫的。”
“是,微臣领旨。”贺谨轩恭敬退下,然后马上带着锦衣卫直扑东宫。
东宫前些时候没了太子妃,太子又还没有侧妃,因此宫务便暂时交到了太子婕妤的手上。
贺谨轩领着锦衣卫来到东宫门口时,那一位孙婕妤已经收到了消息。
其余东宫的侍妾也听说了,个个都吓得躲在寝殿里不敢出来,开玩笑,锦衣卫可不是善茬,尤其是这一位指挥使贺大人,若是惹恼了对方,直接一命呜呼都有可能。
孙婕妤也害怕,可她不能躲起来不见人,毕竟她现在是东宫的半个主子,太子妃不在了,就属她品级最高。
因此她只能硬着头皮让人开宫门迎接贺大人和他身后的一帮锦衣卫。
贺谨轩带着锦衣卫进入东宫,先是到各个寝殿里,将太子的侍妾请出来,然后全部带到孙婕妤的清华殿。
接着锦衣卫便开始彻底搜索东宫的寝殿,重点搜查的地方,便是太子寝殿崇仁殿中的书房。
贺谨轩也亲自来到崇仁殿,按照东宫的内侍所言,太子把自己关进书房后,便就此失踪了,看来书房应该是关键。
不久后,他收到了锦衣卫的密信。
当时他要赶回宫之前,留下了一队锦衣卫,让他们继续搜查王爷的下落,同时别院里也留下了人。
这一封密信便是从别院来的。
贺谨轩打开一看,眼神微微一凝,锦衣卫在别院里发现太子的尸首了。
他心下一沉,却又抱着一丝怀疑,会不会是有人杀害太子然后嫁祸给王妃?
思及此,他立时传了一道密令,让锦衣卫带着一名仵作前去验尸,他要知道太子是何时死的、又是如何死的。
锦衣卫得了密令,立刻分头办事。
贺谨轩则是加紧了步伐,将整个东宫搜了一遍。……
就在贺谨轩带着锦衣卫搜查东宫时,坤宁宫和慈宁宫都来人了。
皇后虽是卧病在床,可还是很快就知道了东宫被搜查一事,她赶忙派了白姑姑过来一趟,白姑姑到东宫时,正好遇见了太后身边的萧姑姑。
两人对望一眼,朝着对方微微颔首,白姑姑礼让着萧姑姑先行,萧姑姑也没有客气,领着慈宁宫的宫婢先进了东宫。
两方人马一前一后,都先到清华殿向孙婕妤请安。
孙婕妤见这两尊大神来了,自是不敢怠慢,这一个是皇后跟前的老人,一个是太后的心腹,哪一个她都得罪不起。
萧、白姑姑也不为难孙婕妤,她们今日前来,不过是为了问清楚,锦衣卫凭什么大剌剌的闯入东宫搜查?
这是不把太子殿下放在眼里?
况,东宫出了这事儿,太子殿下为何不作声?
思及此,白姑姑开口问道:“为何不见殿下?”
孙婕妤闻言脸色僵了僵,干巴巴的说道:“我也不知道,殿下一早便将自个儿关进书房里了,还不许人打扰。”
萧姑姑和白姑姑闻言对视一眼,萧姑姑微微颔首,白姑姑便继续说道:“如此,奴婢就不打扰各位主子了,奴婢这就前去书房求见殿下。”
孙婕妤暗自松了一口气,她巴不得这两位赶紧离开,她能感觉到,东宫出事了。虽然她不知道出了什么事,可她心里一直有股不安。
她抬头望向因着下了雨有些阴暗的天色,想来这东宫就要和天一样,即将变色了。……
……
霍展祈和顾歆睡了美美的一觉,隔日早上都起晚了,还是洛曲心上门来,才将他二人吵醒的。
洛曲心一来,便想要直接闯到厢房去,小思怎么可能让她靠近,昨儿个展老爷可是说了,任何人都不能接近厢房的。
因此小思尽忠职守的守在了通往厢房的月洞门前。
洛曲心没想到这个小胖妞竟敢拦着自己,因此她拉下脸来,怒气冲冲的说道:“你挡在这里做什么?!”
“展老爷说了,任何人都不能靠近。”小思叉着腰,气势十足的吼道。
她二人便在月洞门前吵了起来,动静弄得这样大,厢房里头的顾歆和霍展祈又不是死人,怎么可能听不见呢?
彼时顾歆正窝在霍展祈的怀里睡得正香,可外面时不时会传来一声尖利的嗓音,吵得她头疼。
霍展祈本就浅眠,况他以往每日清晨便要起来打拳,现在虽然因着腿断了,所以暂时不打拳了,可是时辰到了他自然醒过来了。
不过因着不想吵醒顾歆,所以他还是一动也不动,躺在床榻上闭眼假寐着。
因此洛曲心一来,他便知道了。
他厌烦的皱了皱眉,洛曲心那女人在想什么,他怎么可能不知道?那女人眼中的贪婪那么明显,态度又那么做作,他的眼又不是瞎的,怎么会看不出来?
只是他和顾歆都受伤了,且在这里人生地不熟的,因此并不想直接得罪人,才会对洛曲心的纠缠睁一只眼闭一只眼。
倒是没想到,对方会如此不知羞耻,一个云英未嫁的大姑娘,一大早就跑来找他。
就在他想悄悄起身前去将对方打发走时,顾歆被吵醒了。
霍展祈赶忙温声说道:“怎么不多睡一会儿?”
“外面吵死了,怎么睡?”顾歆噘了噘嘴,有些不高兴的说道。
霍展祈难得见她这么孩子气,顿时爱得不行,凑到她脸旁便是一阵胡乱亲吻,把顾歆逗得咯咯笑。
他二人在床榻上笑闹着,外头的洛曲心则是被小思气得够呛。
就在洛曲心想要动手推开小思时,厢房的门突然开了,顾歆倚靠在房门口,对着小思说道:“小思,去打水侍候老爷漱洗。”
“好哩。”小思见夫人起了,脆生生的应了一声,便不再理会洛曲心。
洛曲心站在原地望着房门口的顾歆,她的心里生出浓浓的嫉妒和羡慕,对方举手抬足间,充满了难以言喻的味道。
她突然有一股自惭形秽的感觉,以往引以为傲的美貌,在对方的姿容下彷佛都显得暗淡了起来。
顾歆瞥了站在月洞门前的洛曲心一眼,面无表情的转身回了房。
今日洛曲心显然精心打扮过,身上穿的再不是昨日的粗布衣裳,而是一身崭新的丝绸罗裙,发髻和妆容也收拾过,就是发饰也多了几样。
叫顾歆说,洛曲心确实比昨日更美,可是让她疑惑的是,对方那些个衣料和首饰是哪里来的?
昨儿个听老村长所言,这里该是个封闭的小村子,进出都不方便才是,可是瞧瞧方才洛曲心的打扮,比起京城里一些小门小户的人家也不差了。
这一点让顾歆实在是百思不得其解。
而霍展祈见顾歆一脸深思的走了回来,拉着她到身旁坐下,柔声问道:“怎么了?在想什么?”
顾歆将自己的疑惑老实说了一遍,霍展祈听罢,手指轻敲着膝盖,沉吟一会儿后,才低声说道:“这个村子显然有秘密。”
顾歆点点头,她也是这样想的,霍展祈继续说道:“你还记得昨日老村长的态度么?他显得有些过于紧张和草木皆兵。”
顾歆闻言,仔细回想着昨日老村长的态度,确实是谨慎过头了,昨日她和霍展祈一身狼狈,看起来便是落了难的,可老村长还是一副审犯人的口吻,咄咄逼人问着他们的来历。
这样一个看起来简单朴实,且许久没有外人进入的小村子来说,老村长的态度确实可疑。
其余村民的态度就显得正常多了,看见他们会好奇,却也热情的欢迎他们,还会拉着他们问问外面到底是个什么样子。
思及此,顾歆猛然想起,老村长只是一昧的问着他们是如何来的,却是对外面丝毫不感兴趣,一句都没有提过。
老村长这样的态度只有两种解释,一是他真的不好奇,二便是他早就知道了,所以不会好奇。
想到洛曲心的那一身装扮,顾歆自然是倾向第二个猜测。
霍展祈听罢,勾起唇角笑了笑,接着又说:“你别忘了,昨日那洛成宇可是说了,他有门路到诚王府里当差呢。”
顾歆顿时一愣,是呀,现在想想,可不是奇怪得很么,这样一个封闭的小村子,里面竟然有人说有门路可以到诚王府当差。
因此她和霍展祈嘀嘀咕咕着,最后都觉得要挖出这村子的秘密,可以从洛成宇身上下手。
说起洛成宇,顾歆便想起洛歌,她皱了皱眉,低声说道:“我觉得洛歌也不简单。”
“嗯,所以我们套话时,得挑洛歌不在的时候。”霍展祈点点头,她也觉得洛歌那女人恐怕不像看起来的单纯,不过因着对方没恶意,所以他也没有太过在意。
只是现在他们打算向洛成宇套话,自然就得避开对方了。……
洛成宇还不知道他被霍展祈和顾歆惦记上了。
事实上,他昨儿个刚回家,就被爷爷抄起拐杖胖揍了一顿。
此刻他正趴在床榻上,气愤不休的向洛歌哭诉着爷爷对他的暴行。
“小亲亲,你说爷爷为什么突然打人啊?我最近又没惹祸,你都不知道,他昨儿个简直是往死里揍啊!若不是我皮糙肉厚的,你今儿个就见不到我了。”洛成宇煞有其事的说道。
洛歌闻言有些心疼,她摸了摸洛成宇的头,低声说道:“爷爷打你,你不会跑么?”
“爷爷老了,若是我跑了他追不上,气得更狠怎么办?”洛成宇嘟嚷着说道。
洛歌闻言心下一软,洛成宇平日虽然嘻皮笑脸的,又常常没个正经,还有些猥琐好色……缺点一大堆,可对方的心肠好、又孝顺,当初便是这一点打动了她,让她甘愿委身于他。
其实他们早该成亲了,只是养姐洛曲心从中作梗,养父和养母便拖着不松口。
现在好了,洛曲心看上了那个“展雨”,应该不会阻拦她和洛成宇了罢?
虽然知道不该这样想,可洛歌真的很庆幸,能出现一个“展雨”把洛曲心的注意力吸引过去。……
洛成宇的伤其实并没有那么严重,他之所以趴在床榻上,都是为了向洛歌撒娇,让洛歌心疼他,因此等到洛歌一离开,他又生活虎的跳了起来。
他揉了揉有些刺痛的屁股,嘴里喃喃抱怨着爷爷的狠心。
谁知才刚走出房门呢,就见到爷爷拄着拐杖,一脸阴沉的瞪着他。
洛成宇马上换上一副讨好的笑脸,开口说道:“爷爷,您站在这里多久啦?怎么不进去呢?”
“臭小子,一天到晚只会在背后骂我!”老村长虎着脸,抬起拐杖又是一轮敲打,打得洛成宇抱头鼠窜才罢休。
“行了,别装了,跟我来。”老村长看洛成宇叫得夸张,没好气的吼道,他压根儿就没用力,这死小子却叫得跟杀猪一样。
洛成宇见老村长往家里后院走,赶紧跟了上去。
老村长走到后院的一道侧门旁,拿着拐杖敲了敲门板,门外立刻有人替他们开门,洛成宇随着村长走出了侧门,守门的人立刻又把门关了起来。
从村长家里的后院出去,便是一片竹林,村长带着洛成宇穿梭在竹林里,同时一边低声嘱咐着,“今日这一批货很重要,你可得当心点。”
“爷爷您放心罢,我哪一次搞砸过?”洛成宇拍拍胸膛,表示知道了。
村长带着他穿过竹林进入山林里,左弯右拐的走了一会儿后,便来到一块空旷的山坡地。
山坡地上已经摆放了好几个箱子,每一个箱子旁都有两个侍卫守着。
领头的守卫见到了村长,一拱手说道:“军师,这一批是最后一批了。”
村长走上前去,打开其中一个箱子,只见箱子里摆满了银锭,洛成宇偷偷数了数,一排有十个,总共有十排,一锭银子二十两,这一层就是两千两啊。
他目测,这箱子里最少能放五层吧,那不就是一万两了?
他吓了一跳,这还是最多的一次,之前从来没收过一万两的银子呢。
接着村长又去打开另一个箱子,这次里头是一匹匹珍贵的绫罗绸缎,然后下个箱子是珠宝首饰……一个个箱子开过去,洛成宇都要被晃花了眼。
待到村长全部看过之后,这才挥挥手,让那些侍卫将箱子搬到他家去。
这时,领头的侍卫从怀中掏出一个乌木做成的匣子,恭敬的递给村长。
村长对着洛成宇说道:“小心接着。”洛成宇赶忙伸出双手,小心翼翼的将乌木匣子捧了过来。
洛成宇好奇的盯着乌木匣子,不晓得这乌木匣子里装了什么,竟然让爷爷如此看重,他还以为爷爷叫他来是要做苦力搬箱子呢,谁知是为了捧这个乌木匣子。
他左看右看,都看不出这匣子有何特别。
村长和那首领又说了几句话后,待到那些侍卫回来,便带着侍卫离开了。
而村长则带着捧着匣子的洛成宇下山。
谁知才刚走入竹林,便见到守门人匆匆赶来,一脸惊慌的说道:“军师,您快回去,昨儿个进村的那个夫人来了。”
村长和洛成宇闻言,面面相觑,展夫人来了?……
此时,顾歆正领着小思坐在村长家的堂屋里。
村长的儿子不在,但是儿媳妇儿在,也就是洛成宇的母亲,她将顾歆迎了进来,亲切的招待了对方用茶,然后和对方聊着天。
村长和洛成宇赶回来时,顾歆已经喝了第二杯茶了。
村长和洛成宇从侧门匆匆回到家里,洛成宇被交待要将匣子收好,因此他赶紧回了自个儿房里,思索着该将匣子收在哪里才好。
而村长则是到堂屋去见顾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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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对着洛成宇二人简单介绍,“这一位是内子。”顾歆对着他们点了点头,一副怯生生的模样缩在霍展祈身后。
洛成宇和洛歌打量着他二人。见他们一身狼狈的凄惨模样,洛成宇忍不住开口问道:“你们这是怎么了?”
“我夫妇二人本是外出经商,偶然路经此地,却遇到山贼,仓皇之下只得逃入山林里。”霍展祈随口便掰了一段假经历。
洛成宇听了却没有怀疑,毕竟这片山里确实窝了些山贼,他只是感叹的说道:“算你们运气好,竟能闯入这片山头。”
霍展祈闻言挑了挑眉,正想开口,一旁的洛歌却突然出声打断了洛成宇,“别废话了,先带他们回村子里罢。”
洛成宇听罢,连连点头,“是是是,既然你们能来到这里。也算是有缘,走罢,先到我们的村子里歇歇脚。”
霍展祈和顾歆交换了一个隐晦的眼神,随后两人面上都露出庆幸喜悦的表情,不过霍展祈伤了腿脚,走路不太方便。
洛成宇知道之后,离开山洞捡了些树枝回来,三两下子便帮霍展祈的断腿固定好,然后再给了他一根长树枝当作拐杖。
因此霍展祈和顾歆便在洛成宇二人的带路下,离开了山洞往村子而去。
直到来到洛成宇口中的村子,霍展祈才晓得洛成宇为何说他和顾歆运气好。
原来那村子是坐落在一个山谷里,山谷四面都是陡峭的崖壁,据说要离开村子只有一条山路可行,可那条山路不好走。时常会有坍方不说,还得穿越峡谷,因此若是没有熟悉的人带路,那是走不出去的。
而洛成宇和霍展祈二人相遇的山林。便是村子后山的一片小山林,按理来说,山下的人就算上了山,要闯入那片山林也是不容易的。
所以洛成宇才会觉得他们运气好。
山谷里的这个村子并不大,大概只有十几户人家。当霍展祈和顾歆出现在村子口的时候,引起了全村人的注意,有几个小孩甚至凑到他们跟前,伸出手指戳戳他们。
霍展祈和顾歆自是不会被这阵仗吓到,不过他二人还是做出腼腆的模样来,就像是一对普通的商贾夫妇一般。
这时村长来了,村长是个佝偻着脊背的老头,看起来大约六十多,拄着根拐杖,不过走起路来倒还是健步如飞,一点儿也不输年轻人。
老村长“哒哒哒”的走到霍展祈面前,抬起头用那双略显污浊的眼直盯着对方瞧,过一会儿后。才开口说道:“小伙子,你打哪边儿来的啊?”声音倒是宏亮得很。
“爷爷,他是从外边儿进来的。”霍展祈还没开口,洛成宇便抢先说道。
老村长闻言,掀了掀眼皮子,瞪了洛成宇一眼,“我问你了么?滚一边儿去!”洛成宇讪讪的摸了摸头,嘿嘿笑着退到一旁。
“这位老太爷,洛兄弟说的没错,在下和夫人是从外面进来的。”霍展祈对着老村长拱了拱手,客气的说道。
谁知老村长听罢,却是哼了一声,“你别瞧着我年纪大,就想唬弄我,进村的路前儿个被山石封了,你是如何进来的?”
“老太爷,在下没有瞒你,在下和夫人也不知道是怎么走进来的,我二人偶遇山贼,仓皇之中在林里乱窜,幸而遇见了洛兄弟,他才将我夫妇二人带进来。”霍展祈没有因为村长的态度动怒,而是淡淡的解释着。
老村长眯了眯眼,仔细打量霍展祈的神情,但对方一副坦荡荡的样子,让他看不出所以然来,再把视线投向躲在他身后的女子身上,对方也是一脸无辜。
老村长无法,最后只得按捺下怀疑,冷淡的说道:“咱村里不白养人,要住进来可以,跟着一块儿干活罢。”
洛成宇闻言想要开口说些什么,却被一旁的洛歌扯了扯,他顿时闭上了嘴,乖乖的站在一旁不出声了。
这时,老村长转头望向洛成宇,没好气的说道:“既然人是宇小子带回来的,你便负责安顿他们罢,没事少来烦我。”语毕,又拄着拐杖“哒哒哒”的快步离开了。
老村长来去如风,一下子就不见人影了,其余村人见村长答应这两个外地人留下,纷纷凑上前去搭讪打交道。
要知道,他们村子里可是很久没有外来的人了。
因此一时之间,霍展祈和顾歆成了众所瞩目的焦点,被众人团团围在中间。
这时,站在外围的洛成宇低声问着洛歌,“小亲亲,你方才为何不让我说话?”
“闭嘴,你答应过我什么?在村子里要怎么喊我?”洛歌却是没有回答,反而狠狠瞪了他一眼。
“小歌。”洛成宇委屈的唤了一声,他觉得小歌哪里有小亲亲好听呢?而且也无法表现出他对小亲亲的感情呀。
洛歌瞥了他一眼,没好气的说道:“你没看出来么,村长爷爷都生气了,你还在那里啰嗦,又想被村长爷爷罚跪祠堂?”
洛成宇皱了皱脸,疑惑的说道:“爷爷为什么生气啊?”
洛歌凑到洛成宇的耳旁,轻声说道:“这两人的来历有问题。”
不过此刻的洛成宇哪里有心情听洛歌说什么呢,他只觉一阵淡香钻入鼻子里,耳旁是洛歌好听的嗓音,她说话时热气还喷在他的耳廓上,让他几乎是立刻就起了一阵酥麻。
他不禁回想起方才在山洞里的快活。
因此脸上就带出了晕忽忽的傻笑,连洛歌说什么都没听清,只会点头连声说道:“嗯嗯,你说的对。”
洛歌见他这副模样,气得伸手拧住了他的耳朵,洛成宇顿时从遐想中惊醒过来,赶忙低声下气的求饶着。
他二人的打情骂俏落在了旁人的眼里,村里人倒是见怪不怪的,毕竟这一对小冤家从小打到大,可感情却是越打越好,谁不知道村长家的宇小子非歌姐儿不娶呢?
只是洛歌的父母一直没松口,因此他二人的婚礼便一日拖过一日。
就在这时,一道娇滴滴的嗓音响起,“妹妹,你又在欺负阿宇了。”随着话音刚落,一个姑娘走了过来。
这姑娘虽是穿着粗布衣裳,可却遮掩不住天生的丽质,一张鹅蛋脸上未施粉黛,却是明眸皓齿,光艳照人。
洛歌见到来人,隐晦的皱了皱眉,放开了捏着洛成宇耳朵的手,洛成宇则是淡淡的打了声招呼,“洛大姐。”
原来这个美貌的姑娘便是洛歌的姐姐,洛曲心。
洛曲心走到洛成宇身旁,柔声说道:“阿宇,你和妹妹方才上山了么?我怎么找不着你们呀。”
“嗯,我和小歌刚才去山上走了一趟。”洛成宇一边回答,一边悄悄拉开和洛曲心的距离。
“山上有什么好玩的么?下一回也带我去看看罢?”洛曲心眨了眨眼,像是没察觉对方的闪避,又靠了过去。
洛成宇在心里嘀咕着,我和小亲亲去山上亲热,带你做啥子?不过嘴上却是客套的说道:“有机会的话再说罢。”
洛曲心却像是听不出他的敷衍,笑眯了眼,开心的说道:“那好,我便等着阿宇带我去玩啊。”
别说,美人笑起来确实好看,眉眼弯弯赏心悦目,一旁几个小伙子都看直了眼,唯有洛成宇一点儿都不受影响。
就在洛曲心巴着洛成宇说话时,前头围着霍展祈两人的村民终于散了开来,洛曲心无意间抬头瞥了一眼,视线却再也收不回来。
她从来没见过长得比洛成宇还好看的男人,她以为洛成宇这样的就是极品了,毕竟在这深山小村中,要找到像洛成宇这般气宇轩昂、英俊潇洒的小伙子,可是难如登天。
但是可恨的是,这小子从小就对她那个从外面捡来的妹妹另眼相看,竟是看不到她的好和美,一天到晚只会围着那个丑八怪洛歌。
洛曲心心里不服气,她和洛成宇也算是青梅竹马,只不过小时候洛成宇长得不起眼,又有些瘦弱,所以她才会一直没将对方放在眼里。
谁知随着年渐长,洛成宇竟是长得英武逼人,使得洛曲心那颗少女怀春的心扑通扑通跳了起来。
自从她对洛成宇动心后,便放下身段讨好对方,也为对方做了不少事儿,可对方竟是无动于衷,只宝贝着那个洛歌。
思及此,洛曲心的眼中闪过一丝晦涩,原本她都打算好了,找个时机和洛成宇生米煮成熟饭,如此一来,洛成宇不娶她也不行了。
可现在洛曲心改变主意了。
她望着被众人簇拥在中间的霍展祈,心里眼里都只剩下对方,这一刻,洛成宇在她的心中已经不算什么了,因为她找到比洛成宇更好的对象了。
尽管她不知道对方的姓名或是来历,但是光是那个长相和气度,就让洛曲心相信,对方肯定来头不小。
因此她捋了捋秀发,抬头挺胸的朝着霍展祈走去。
她走到霍展祈的面前,站定之后抬头,还没开口就被对方俊秀的面孔给迷得五迷三道的,连话都忘了怎么说。
心里只觉得,这样近距离一看,他生得更好看了。
顾歆站在一旁,冷眼瞧着洛曲心的痴态,心里闪过一丝不悦,因此她眼珠子一转,身形微微一个踉跄。
霍展祈立刻感觉到了,连忙扶住他,担忧的问道:“歆儿,怎么了?”
这一声“歆儿”听在洛曲心的耳里,让她更加的痴迷了,对方的声音真好听,自己的名字从他的嘴里吐出来,竟能勾得人心痒痒的。
顾歆可不知洛曲心不要脸的想法,她只是一脸虚弱,对着霍展祈柔声道:“夫君,妾没事,让你担心了。”
那一声“夫君”像是响雷般炸在洛曲心的耳里,顿时便将她给炸醒了。
洛曲心连忙抬头望去,就见她看中的男子怀抱中躺着一个女子。
那个女子虽然也是一身狼狈,但风沙却掩不住对方娇艳的脸庞,尤其是那一双灵动的大眼,更是为着女子的容貌增添了几分灵气。
洛曲心很不甘心的承认,自己的容貌比不上对方。
可是随即她又打起精神来,她听说外面的男人都是三妻四妾,对方有妻子了又如何?她可以当一个美妾啊。且世上的猫儿哪里有不偷腥的?她虽然比不得对方美貌,却也自认别有一番风情。
因此她调整了一下表情,对着霍展祈殷切的说道:“这一位姐姐脸色难看得紧,还是先将姐姐安顿好再说罢。”
霍展祈正担忧着顾歆的身子,此刻听洛曲心这样上道,脸色和缓了一些,甚至还对洛曲心说了一句,“姑娘说的是。”
接着就见洛曲心对霍展祈大献殷勤,自告奋勇的带着他们去安顿了。
待到他们走远后,洛歌才嗤笑了一声,“看来我姐姐放弃你了,你该放心了。”
“欸是呀,我可得好好的谢谢展大哥呢。”洛成宇闻言一脸庆幸样,然后嘻嘻笑道。……
另一边,霍展祈和顾歆在村民的帮助下,找到一间荒废的屋子当作暂时的落脚处。
本来村长是把这事交给洛成宇,但是洛曲心自个儿要揽去,洛成宇便乐得将任务交给对方。
不过他和洛歌还是替霍展祈准备了些吃食和伤药。
洛曲心忙前忙后,帮着霍展祈把屋子收拾出来,然后又替他们张罗了家什和被褥,一顿忙碌之后,在天将将暗下来时,霍展祈和顾歆总算是安顿好了。
望着简陋破旧的屋子,他二人对望苦笑一声,谁能料到当朝的亲王和亲王妃,有朝一日会住在这样的破屋子里。
洛曲心本来还想留下来照顾霍展祈,不过却被霍展祈拒绝了,她离开前依依不舍的望着霍展祈,眼中的眷恋几乎都要满出来了。
顾歆在一旁看了真是恶心死了,本来就不适的身体,感觉更加难过了,头也更晕了,而时刻注意着她的霍展祈,自然是心疼得不行,哪里有闲工夫理会那个矫揉造作的洛曲心。
而洛曲心见霍展祈对顾歆呵护的样子,心都要碎了,最后难过的掩面而去。
洛曲心离开后没多久,洛成宇和洛歌便来了,同时他们还带来了村子里略懂医术的大夫。
其实说是大夫,也不过是靠着一本祖传的医书替人看看小病罢了,可是霍展祈腿上的伤太严重,那大夫自是不敢看的。
至于顾歆的风寒就好办了,抓些草药熬了喝下去就没事。
霍展祈也不在意,他之前已经替自己接了断骨,接下来只要好好养着就行了。
大夫替他二人看过之后,便离开了,这时洛歌开口说道:“我瞧着你们像是富贵人家出来的,平日里想必少不了人服侍,这一个丫头叫做小思,手脚还算伶俐,这几天让她帮着你们罢。”
语毕,便将一个大约十三四岁的小姑娘推到他二人面前。
顾歆看了看那个叫做小思的姑娘,小思的身形有些微胖,圆圆的脸上挂着甜甜的笑容,看起来讨喜可人得很。
她点了点头,对着洛歌笑道:“多谢妹妹,妹妹想得真周到。”
小思便暂时留了下来。
当晚,他们的晚饭便是小思准备的,顾歆没想到这小姑娘年纪轻轻,做起事来却如此利落,而且还烧得一手好菜。
他二人用完饭后,小思便替两人熬药,顾歆和霍展祈一人一碗黑漆漆的汤药,倒也是一同吃苦了。
喝完药又休息了一会儿,顾歆便让小思去准备热水,她已经两天没沐浴了,再加上今天在山上滚了一圈,可以说是又脏又臭。
她怎么可能就这样躺上床榻呢?
一旁的霍展祈也无法忍,因此小思只得来回奔波,替两人烧了满满两大桶的热水。
待到两人沐浴完后,天色已经完全暗了,村子里家家户户都亮着烛火,仔细听彷佛还能听见小孩的哭闹声。
这样简单朴实的生活,是顾歆两辈子从来没有体会过的。
她倚在堂屋前,眺望着远方的夜色,面上带着一抹静谧的神色。
这时,一件衣裳披在她的肩头,她回过头去,霍展祈正站在她的身后,一脸温柔的望着她。
“夜里凉,你身子还没好,站在这里吹风怎么行呢?”霍展祈温声说道,一边替她将微乱的发丝顺了顺。
“喝过药好多了,方才沐浴完有些闷,所以出来走走。”或许是夜色太美丽,又或许是霍展祈的神色太温柔,顾歆只觉得她的心软成一片。
就连张口说话,都不自觉的带上了一丝娇憨,听在霍展祈的耳里,就像是在向他撒娇似的,让人心痒难耐。
霍展祈低笑出声,勾起她的发丝缠绕在手指上,慢慢的低下头去,渐渐的,两人的面孔越靠越近,近得都能感觉到对方的呼吸喷撒在脸上。
霍展祈紧盯着顾歆,看着对方眼中自己的倒影,心里一阵满足。接着,他的吻便落在了顾歆的唇上,同时顾歆慢慢闭上了眼睛,并且张开口迎接他的热情。
两人就这么站在堂屋前,深情的拥吻着。
月娘都彷佛被他们的热情给吓到了,害羞的躲进了云里面。……
……
贺谨轩真是要疯了。
那一天王爷跳下断崖后,他本想立时攀下断崖去寻人,谁知天公不作美,竟是突然下起了大雨,同时宫里又传来急诏,陛下召他进宫。
他只得急匆匆的赶回宫去。
谁知一入宫,陛下便将一本奏章丢到自己面前。
他拿起来一看,险些没有晕过去,奏章里竟是密告诚王妃杀害当朝太子!巨狂每血。
只听陛下冷声说道:“给朕仔细的查,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!”同时他又命武息英去将太子叫过来。
皇帝并没有收到太子出宫的消息,此时见了这一本奏章,自是震惊不已。
皇帝的心里存了一丝侥幸,或许太子正好端端的待在东宫里呢?
可是武息英带回来的消息让他心里一沉。
武息英说,太子殿下失踪了。
皇帝听罢颜大怒,“失踪?!好端端的一个人怎么会失踪?宫里的侍卫都是干什么吃的?!”
武息英立刻跪下,战战兢兢的说道:“回陛下的话,东宫的内侍和侍卫们并没有见到殿下离开,殿下之前将自己关在书房里,不许人打扰……”
“书房?”陛下突然出声打断武息英,他手指轻敲着书案,眼中划过一丝流光,随后对着贺谨轩说道:“贺爱卿,你去将东宫查一遍,就是掘地三尺,朕也要知道太子是如何出宫的。”
“是,微臣领旨。”贺谨轩恭敬退下,然后马上带着锦衣卫直扑东宫。
东宫前些时候没了太子妃,太子又还没有侧妃,因此宫务便暂时交到了太子婕妤的手上。
贺谨轩领着锦衣卫来到东宫门口时,那一位孙婕妤已经收到了消息。
其余东宫的侍妾也听说了,个个都吓得躲在寝殿里不敢出来,开玩笑,锦衣卫可不是善茬,尤其是这一位指挥使贺大人,若是惹恼了对方,直接一命呜呼都有可能。
孙婕妤也害怕,可她不能躲起来不见人,毕竟她现在是东宫的半个主子,太子妃不在了,就属她品级最高。
因此她只能硬着头皮让人开宫门迎接贺大人和他身后的一帮锦衣卫。
贺谨轩带着锦衣卫进入东宫,先是到各个寝殿里,将太子的侍妾请出来,然后全部带到孙婕妤的清华殿。
接着锦衣卫便开始彻底搜索东宫的寝殿,重点搜查的地方,便是太子寝殿崇仁殿中的书房。
贺谨轩也亲自来到崇仁殿,按照东宫的内侍所言,太子把自己关进书房后,便就此失踪了,看来书房应该是关键。
不久后,他收到了锦衣卫的密信。
当时他要赶回宫之前,留下了一队锦衣卫,让他们继续搜查王爷的下落,同时别院里也留下了人。
这一封密信便是从别院来的。
贺谨轩打开一看,眼神微微一凝,锦衣卫在别院里发现太子的尸首了。
他心下一沉,却又抱着一丝怀疑,会不会是有人杀害太子然后嫁祸给王妃?
思及此,他立时传了一道密令,让锦衣卫带着一名仵作前去验尸,他要知道太子是何时死的、又是如何死的。
锦衣卫得了密令,立刻分头办事。
贺谨轩则是加紧了步伐,将整个东宫搜了一遍。……
就在贺谨轩带着锦衣卫搜查东宫时,坤宁宫和慈宁宫都来人了。
皇后虽是卧病在床,可还是很快就知道了东宫被搜查一事,她赶忙派了白姑姑过来一趟,白姑姑到东宫时,正好遇见了太后身边的萧姑姑。
两人对望一眼,朝着对方微微颔首,白姑姑礼让着萧姑姑先行,萧姑姑也没有客气,领着慈宁宫的宫婢先进了东宫。
两方人马一前一后,都先到清华殿向孙婕妤请安。
孙婕妤见这两尊大神来了,自是不敢怠慢,这一个是皇后跟前的老人,一个是太后的心腹,哪一个她都得罪不起。
萧、白姑姑也不为难孙婕妤,她们今日前来,不过是为了问清楚,锦衣卫凭什么大剌剌的闯入东宫搜查?
这是不把太子殿下放在眼里?
况,东宫出了这事儿,太子殿下为何不作声?
思及此,白姑姑开口问道:“为何不见殿下?”
孙婕妤闻言脸色僵了僵,干巴巴的说道:“我也不知道,殿下一早便将自个儿关进书房里了,还不许人打扰。”
萧姑姑和白姑姑闻言对视一眼,萧姑姑微微颔首,白姑姑便继续说道:“如此,奴婢就不打扰各位主子了,奴婢这就前去书房求见殿下。”
孙婕妤暗自松了一口气,她巴不得这两位赶紧离开,她能感觉到,东宫出事了。虽然她不知道出了什么事,可她心里一直有股不安。
她抬头望向因着下了雨有些阴暗的天色,想来这东宫就要和天一样,即将变色了。……
……
霍展祈和顾歆睡了美美的一觉,隔日早上都起晚了,还是洛曲心上门来,才将他二人吵醒的。
洛曲心一来,便想要直接闯到厢房去,小思怎么可能让她靠近,昨儿个展老爷可是说了,任何人都不能接近厢房的。
因此小思尽忠职守的守在了通往厢房的月洞门前。
洛曲心没想到这个小胖妞竟敢拦着自己,因此她拉下脸来,怒气冲冲的说道:“你挡在这里做什么?!”
“展老爷说了,任何人都不能靠近。”小思叉着腰,气势十足的吼道。
她二人便在月洞门前吵了起来,动静弄得这样大,厢房里头的顾歆和霍展祈又不是死人,怎么可能听不见呢?
彼时顾歆正窝在霍展祈的怀里睡得正香,可外面时不时会传来一声尖利的嗓音,吵得她头疼。
霍展祈本就浅眠,况他以往每日清晨便要起来打拳,现在虽然因着腿断了,所以暂时不打拳了,可是时辰到了他自然醒过来了。
不过因着不想吵醒顾歆,所以他还是一动也不动,躺在床榻上闭眼假寐着。
因此洛曲心一来,他便知道了。
他厌烦的皱了皱眉,洛曲心那女人在想什么,他怎么可能不知道?那女人眼中的贪婪那么明显,态度又那么做作,他的眼又不是瞎的,怎么会看不出来?
只是他和顾歆都受伤了,且在这里人生地不熟的,因此并不想直接得罪人,才会对洛曲心的纠缠睁一只眼闭一只眼。
倒是没想到,对方会如此不知羞耻,一个云英未嫁的大姑娘,一大早就跑来找他。
就在他想悄悄起身前去将对方打发走时,顾歆被吵醒了。
霍展祈赶忙温声说道:“怎么不多睡一会儿?”
“外面吵死了,怎么睡?”顾歆噘了噘嘴,有些不高兴的说道。
霍展祈难得见她这么孩子气,顿时爱得不行,凑到她脸旁便是一阵胡乱亲吻,把顾歆逗得咯咯笑。
他二人在床榻上笑闹着,外头的洛曲心则是被小思气得够呛。
就在洛曲心想要动手推开小思时,厢房的门突然开了,顾歆倚靠在房门口,对着小思说道:“小思,去打水侍候老爷漱洗。”
“好哩。”小思见夫人起了,脆生生的应了一声,便不再理会洛曲心。
洛曲心站在原地望着房门口的顾歆,她的心里生出浓浓的嫉妒和羡慕,对方举手抬足间,充满了难以言喻的味道。
她突然有一股自惭形秽的感觉,以往引以为傲的美貌,在对方的姿容下彷佛都显得暗淡了起来。
顾歆瞥了站在月洞门前的洛曲心一眼,面无表情的转身回了房。
今日洛曲心显然精心打扮过,身上穿的再不是昨日的粗布衣裳,而是一身崭新的丝绸罗裙,发髻和妆容也收拾过,就是发饰也多了几样。
叫顾歆说,洛曲心确实比昨日更美,可是让她疑惑的是,对方那些个衣料和首饰是哪里来的?
昨儿个听老村长所言,这里该是个封闭的小村子,进出都不方便才是,可是瞧瞧方才洛曲心的打扮,比起京城里一些小门小户的人家也不差了。
这一点让顾歆实在是百思不得其解。
而霍展祈见顾歆一脸深思的走了回来,拉着她到身旁坐下,柔声问道:“怎么了?在想什么?”
顾歆将自己的疑惑老实说了一遍,霍展祈听罢,手指轻敲着膝盖,沉吟一会儿后,才低声说道:“这个村子显然有秘密。”
顾歆点点头,她也是这样想的,霍展祈继续说道:“你还记得昨日老村长的态度么?他显得有些过于紧张和草木皆兵。”
顾歆闻言,仔细回想着昨日老村长的态度,确实是谨慎过头了,昨日她和霍展祈一身狼狈,看起来便是落了难的,可老村长还是一副审犯人的口吻,咄咄逼人问着他们的来历。
这样一个看起来简单朴实,且许久没有外人进入的小村子来说,老村长的态度确实可疑。
其余村民的态度就显得正常多了,看见他们会好奇,却也热情的欢迎他们,还会拉着他们问问外面到底是个什么样子。
思及此,顾歆猛然想起,老村长只是一昧的问着他们是如何来的,却是对外面丝毫不感兴趣,一句都没有提过。
老村长这样的态度只有两种解释,一是他真的不好奇,二便是他早就知道了,所以不会好奇。
想到洛曲心的那一身装扮,顾歆自然是倾向第二个猜测。
霍展祈听罢,勾起唇角笑了笑,接着又说:“你别忘了,昨日那洛成宇可是说了,他有门路到诚王府里当差呢。”
顾歆顿时一愣,是呀,现在想想,可不是奇怪得很么,这样一个封闭的小村子,里面竟然有人说有门路可以到诚王府当差。
因此她和霍展祈嘀嘀咕咕着,最后都觉得要挖出这村子的秘密,可以从洛成宇身上下手。
说起洛成宇,顾歆便想起洛歌,她皱了皱眉,低声说道:“我觉得洛歌也不简单。”
“嗯,所以我们套话时,得挑洛歌不在的时候。”霍展祈点点头,她也觉得洛歌那女人恐怕不像看起来的单纯,不过因着对方没恶意,所以他也没有太过在意。
只是现在他们打算向洛成宇套话,自然就得避开对方了。……
洛成宇还不知道他被霍展祈和顾歆惦记上了。
事实上,他昨儿个刚回家,就被爷爷抄起拐杖胖揍了一顿。
此刻他正趴在床榻上,气愤不休的向洛歌哭诉着爷爷对他的暴行。
“小亲亲,你说爷爷为什么突然打人啊?我最近又没惹祸,你都不知道,他昨儿个简直是往死里揍啊!若不是我皮糙肉厚的,你今儿个就见不到我了。”洛成宇煞有其事的说道。
洛歌闻言有些心疼,她摸了摸洛成宇的头,低声说道:“爷爷打你,你不会跑么?”
“爷爷老了,若是我跑了他追不上,气得更狠怎么办?”洛成宇嘟嚷着说道。
洛歌闻言心下一软,洛成宇平日虽然嘻皮笑脸的,又常常没个正经,还有些猥琐好色……缺点一大堆,可对方的心肠好、又孝顺,当初便是这一点打动了她,让她甘愿委身于他。
其实他们早该成亲了,只是养姐洛曲心从中作梗,养父和养母便拖着不松口。
现在好了,洛曲心看上了那个“展雨”,应该不会阻拦她和洛成宇了罢?
虽然知道不该这样想,可洛歌真的很庆幸,能出现一个“展雨”把洛曲心的注意力吸引过去。……
洛成宇的伤其实并没有那么严重,他之所以趴在床榻上,都是为了向洛歌撒娇,让洛歌心疼他,因此等到洛歌一离开,他又生活虎的跳了起来。
他揉了揉有些刺痛的屁股,嘴里喃喃抱怨着爷爷的狠心。
谁知才刚走出房门呢,就见到爷爷拄着拐杖,一脸阴沉的瞪着他。
洛成宇马上换上一副讨好的笑脸,开口说道:“爷爷,您站在这里多久啦?怎么不进去呢?”
“臭小子,一天到晚只会在背后骂我!”老村长虎着脸,抬起拐杖又是一轮敲打,打得洛成宇抱头鼠窜才罢休。
“行了,别装了,跟我来。”老村长看洛成宇叫得夸张,没好气的吼道,他压根儿就没用力,这死小子却叫得跟杀猪一样。
洛成宇见老村长往家里后院走,赶紧跟了上去。
老村长走到后院的一道侧门旁,拿着拐杖敲了敲门板,门外立刻有人替他们开门,洛成宇随着村长走出了侧门,守门的人立刻又把门关了起来。
从村长家里的后院出去,便是一片竹林,村长带着洛成宇穿梭在竹林里,同时一边低声嘱咐着,“今日这一批货很重要,你可得当心点。”
“爷爷您放心罢,我哪一次搞砸过?”洛成宇拍拍胸膛,表示知道了。
村长带着他穿过竹林进入山林里,左弯右拐的走了一会儿后,便来到一块空旷的山坡地。
山坡地上已经摆放了好几个箱子,每一个箱子旁都有两个侍卫守着。
领头的守卫见到了村长,一拱手说道:“军师,这一批是最后一批了。”
村长走上前去,打开其中一个箱子,只见箱子里摆满了银锭,洛成宇偷偷数了数,一排有十个,总共有十排,一锭银子二十两,这一层就是两千两啊。
他目测,这箱子里最少能放五层吧,那不就是一万两了?
他吓了一跳,这还是最多的一次,之前从来没收过一万两的银子呢。
接着村长又去打开另一个箱子,这次里头是一匹匹珍贵的绫罗绸缎,然后下个箱子是珠宝首饰……一个个箱子开过去,洛成宇都要被晃花了眼。
待到村长全部看过之后,这才挥挥手,让那些侍卫将箱子搬到他家去。
这时,领头的侍卫从怀中掏出一个乌木做成的匣子,恭敬的递给村长。
村长对着洛成宇说道:“小心接着。”洛成宇赶忙伸出双手,小心翼翼的将乌木匣子捧了过来。
洛成宇好奇的盯着乌木匣子,不晓得这乌木匣子里装了什么,竟然让爷爷如此看重,他还以为爷爷叫他来是要做苦力搬箱子呢,谁知是为了捧这个乌木匣子。
他左看右看,都看不出这匣子有何特别。
村长和那首领又说了几句话后,待到那些侍卫回来,便带着侍卫离开了。
而村长则带着捧着匣子的洛成宇下山。
谁知才刚走入竹林,便见到守门人匆匆赶来,一脸惊慌的说道:“军师,您快回去,昨儿个进村的那个夫人来了。”
村长和洛成宇闻言,面面相觑,展夫人来了?……
此时,顾歆正领着小思坐在村长家的堂屋里。
村长的儿子不在,但是儿媳妇儿在,也就是洛成宇的母亲,她将顾歆迎了进来,亲切的招待了对方用茶,然后和对方聊着天。
村长和洛成宇赶回来时,顾歆已经喝了第二杯茶了。
村长和洛成宇从侧门匆匆回到家里,洛成宇被交待要将匣子收好,因此他赶紧回了自个儿房里,思索着该将匣子收在哪里才好。
而村长则是到堂屋去见顾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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